天罚退尽的夜晚,西岐安静得不像话。
白日震天的雷威、漫天的煞气,全都散得干干净净。
相府庭院清寂无人,下人早早就退远守着,不敢半步靠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自打姜子牙当众对着诸天三界坦白心意,这整片月色庭院,便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地。
人前的姜子牙,永远端正、沉稳、事事有度,是撑着整个西岐的不败丞相。
人前的疏泠,永远清冷、疏离、不染烟火,是高高在上的上古灵尊。
可只要没人看着,两人绷了万年的分寸,全都悄悄塌了。
疏泠坐在院中石凳上,刚调息完毕。
天罚的旧伤还黏在骨里,身子微微发虚,指尖都带着一点凉。月光铺在她白衣上,干干净净,却也衬得她单薄得让人心疼。
身后脚步声轻轻落定。
不用回头,疏泠也知道是姜子牙。
他今夜处理完军政,几乎是片刻没歇,径直回了院子。
姜子牙停在她身后,静静看了她两息,才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轻,带着一点只有对她才有的软:
“还难受吗?”
疏泠微微摇头:“好多了。”
她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可耳尖却悄悄热了一丝。
姜子牙看穿她所有逞强。
他绕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月色落在她仰起的眉眼上,清透、柔软,没了半分战场上的冷绝,只剩一点温顺的脆弱。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
忍太多年了。
从前怕天道盯上她、怕连累她、怕自己的执念毁了她,他连多看一眼都不敢,硬生生把满腔情意压在心底,压了半生、压了万年。
如今不用忍了。
姜子牙微微弯腰,手掌轻轻覆在她的腰侧。
动作很慢,带着试探,温柔却强势,轻轻一揽,就把她从石凳上带了起来。
疏泠猝不及防,整个人贴向他怀里。
她瞬间僵住。
很近。
近得能完完全全闻到他身上清浅的道韵气息,能感受到他胸口稳稳的温度,两人呼吸直接撞在一起,缠得死死的。
“姜子牙……”她声音轻轻发颤,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口,想退一点。
可他搂得很紧,不让她退。
一点点、温柔的禁锢,最撩人。
“别躲。”
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气息全洒在她唇上,又热又痒。
“我躲了你一辈子。”
“现在,我不想放。”
疏泠心跳瞬间乱得一塌糊涂。
她活了万古,见过天地倾覆、见过万仙陨落,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心慌、手软、浑身发热。
她眼神慌了,不敢看他,下意识偏头躲开他的视线。
可这一偏头,刚好送上门。
姜子牙低笑一声,声音哑得撩人。
他没急着吻,就贴着她的侧脸,鼻尖轻轻蹭过她微凉的脸颊,一寸一寸,慢得磨人。
气息扫过耳尖,烫得她浑身发麻。
“疏泠。”他贴着她耳畔低喃,“你害羞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疏泠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袍,耳根彻底红透,连脖颈都染了一层淡粉。
她明明修为通天、镇得过万仙、扛得过天罚,可在他怀里,半点气场都剩不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小声嗔他:“你安分点。”
“不安分。”
姜子牙直白得要命。
他微微扣住她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力道温柔,却半点不给她躲闪的余地。
两人唇瓣离得极近,堪堪一寸。
呼吸交缠、心跳共振,晚风轻轻吹过,连空气都变得黏黏糊糊的。
他垂眸盯着她泛红的唇,眼神又沉又烫,声音低得蛊惑:
“我忍了这么久,总得贪一点。”
话音落下。
他低头,轻轻覆了上去。
最开始只是浅浅的、温柔的触碰,软得像月色。
疏泠整个人紧绷着,睫毛疯狂颤动,连呼吸都忘了,浑身轻飘飘的,心里砰砰直跳,像揣了一窝乱撞的小鹿。
几秒后,姜子牙慢慢加深。
不再克制,不再浅尝辄止。
温柔、缠绵、缠人至极。
他搂着她的腰,把她完完全全揉在自己怀里,让她躲无可躲、退无可退。
疏泠抵在他胸口的手,从抗拒,慢慢变成无力的攀附,最后轻轻抓着他的衣襟,微微仰头顺着他。
清冷万年的仙,第一次彻底栽在一个人怀里。
良久,姜子牙才稍稍退开一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抵,气息紊乱温热。
看着她眼尾泛红、唇瓣微肿、眼神朦胧慌乱的样子,他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和贪恋。
“泠泠。”
他第一次这么叫她,轻声又宠溺。
“以后,只准在我面前这样。”
“只准害羞给我看,只准软给我看。”
疏泠心跳依旧快得离谱,抬眸瞪他一眼,偏偏眼神半点威慑力没有,软软糯糯的,反倒像撒娇。
“你得寸进尺。”
姜子牙低笑,再次贴近,唇擦过她的唇角,轻轻咬了一下,极轻、极撩。
“嗯,只对你得寸进尺。”
……
晚风悄悄卷起两人的衣摆,缠得难舍难分。
疏泠被他抱得浑身发软,腿都有点站不稳,只能轻轻靠着他才能站稳。
她想稍稍推开他喘口气,指尖刚按上他的胸膛,就被他反手攥住手腕。
姜子牙掌心滚烫,直接把她微凉的双手扣在自己心口,让她清清楚楚摸着他为她狂跳的心跳。
“别急着推我。”
他垂眸盯着她,眼神又深又黏,撩人得要命。
疏泠被他看得浑身发烫,眼睫垂得低低的,不敢对视,呼吸细细浅浅,乱得不成样子。
她越是躲,他越是贴近。
两人身子严丝合缝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空隙。
他不吻,就这么低头看着她,鼻尖反复蹭着她的鼻尖,轻轻磨、慢慢缠,故意不落下那一下亲密,勾得人心尖发痒、浑身酥麻。
“姜子牙……”她声音软得发糯,带着一点绷不住的轻喘,“你别闹了。”
“我没闹。”
他凑在她耳边,气息滚烫,一字一句低得蛊惑人心。
“我就是,贪你这点软。”
说着,他微微松了扣着后颈的手,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轻轻往上勾。
力道极轻,带着十足的掌控感,硬生生把她偏开的小脸重新抬回来,逼着她抬头看他。
四目相撞的瞬间,疏泠脑子嗡的一声。
他眼底的情意太浓、太野、太隐忍了半生,一旦放开,缠得人无处可逃。
她眼神湿漉漉的,又慌又软,嘴唇微微抿着,微微泛红,看着格外好亲。
姜子牙喉结狠狠滚动一下。
他故意放慢动作,唇一寸寸靠近,快要贴上时,偏偏又停住。
就这么悬在咫尺之间。
呼吸全缠在一块,想碰碰不到,想躲躲不开。
极致拉扯,最是要命。
“泠泠。”他低哑着问她,“现在,还让我安分吗?”
疏泠被他撩得浑身发麻,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彻底绷不住了。
她不敢说话,一说话肯定会抖。
只能轻轻摇头,眼神慌乱又顺从,软软望着他。
姜子牙看着她彻底沦陷、任由他拿捏的模样,眼底温柔彻底泛滥。
他低笑一声,终于不再逗她,低头,再次吻了下去。
比刚才更软、更缠、更深情。
月色温柔落满庭院。
万年清冷,一朝沉沦。
往后漫漫岁月,他的克制、他的温柔、他所有的私心和贪念,
尽数,只予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