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瑶冷眼看着贺沉的殷勤,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都快把手心抠出血来了。
她可没有旁边祁少那种蠢钝的优越感。祁少这傻逼还以为贺沉突然对辛雪和颜悦色,是看在跟鼎丰资本那个几十亿对冲盘子的面子上放低身段。
只有沈初瑶自己心里清楚,自从楚家红墙密展还有那场惊心动魄的高频沙盘路演之后,她对辛雪这个“黄脸婆”的认知已经被彻底碾碎了。
她清楚的知道,贺沉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资本鳄鱼,对辛雪这种态度根本不是什么绅士风度,而是对那女人降维打击般的恐怖算力产生了绝对的敬畏!!!
沈星河这是第三次碰见辛雪了。
他抓了抓那头灰白色的头发,脱口而出:“祁哥,那个神仙姐姐,该不会是贺总藏着的女朋友吧???”
“咳咳咳!!!”祁少正吸着雪茄,差点没被这脑残发言呛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谈个屁的恋爱,他们俩就是纯粹的生意关系,八竿子打不着,你别瞎咧咧。”
沈星河刚回国,对圈子里的弯弯绕绕一窍不通。
祁少只当他是看辛雪长得漂亮,跟贺沉站在一起像一幅画,就满脑子粉红泡泡瞎猜。
“行吧。。。”
沈星河小声嘀咕。刚才贺沉一看见那个姐姐,那眼神就像是被焊死在人家身上一样,根本扒都扒不下来。他还以为这是什么霸总护娇妻的戏码呢。
贺沉早就察觉到了沈初瑶那帮人探究的视线,但他连个余光都懒得分过去。
眼看着傅氏集团的高层会议马上要开了,他把手插回兜里,刚准备走,突然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转过头,盯着辛雪的侧脸问:“下周傅氏的年度庆功宴,你绝对不会去,对吧???”
辛雪连键盘都没停:“不去,没那闲工夫看他们演戏。”
听到这个干净利落的回答,贺沉胸口那股无名火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愉悦。
他没再多废话,冲着辛雪微不可查的点了个头,转身往电梯走去。
贺沉刚走到祁少他们那边,傅辞宴也带着一帮西装革履的高管从专梯里出来了。
傅辞宴冷硬的视线扫过大厅,自然也看到了坐在角落临时工位上敲代码的辛雪。
但他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就像在看一台没有生命的打印机,冷冰冰的甩下一句:“时间差不多了,去顶楼开会。”
贺沉把傅辞宴对辛雪那种极端的漠视尽收眼底。
他垂下眼皮,遮住了瞳孔里一闪而过的嘲讽。
进电梯前,傅辞宴破天荒的转头问沈星河:“去我办公室转过了吗???”
“还没呢。”
“我让秘书定了一品轩的茶点,你觉得底下无聊就去我那待着,随便吃。”
这才短短几天,傅辞宴跟沈星河这个小舅子倒是相处得其乐融融。
中午会议结束,傅氏的几个核心股东凑在一起去吃私房菜。
沈初瑶跟沈星河虽然没那个级别,但仗着傅辞宴的势,硬是理直气壮的钻进了傅辞宴那辆加长劳斯莱斯。
贺沉坐在自己的悍马里,看着傅氏总部的玻璃幕墙,脑子里全是辛雪刚才专注跑数据的样子。
他点了一根烟,状似随意的问副驾驶上的祁少:“傅辞宴跟辛雪那离婚证,到底什么时候能扯完???”
祁少乐了:“本来前几天就该去民政局的,结果傅辞宴名下有个海外信托的架构剥离出了点岔子,证监会那边对关联账户的审查卡得很死,法务正在通宵扯皮。不过快了,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
贺沉吐出一口青烟,深邃的眼睛盯着前方的红绿灯:“行,知道了。”
……
辛雪中午就在傅氏的底层食堂随便扒拉了两口员工餐。
吃完饭接着跟那堆枯燥的对冲逻辑死磕。
下午三点刚过,她就把傅氏这边该交接的数据包全锁死了,连句招呼都没打,直接打车回了鼎丰资本。
几天后,贺家PE的闭门晚宴。
辛雪跟顾祈把手里最后一个做空模型跑完,才开着车姗姗来迟。
贺沉听说鼎丰的人到了,亲自从贵宾厅出来迎,可就在目光触及到辛雪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钉死在了原地。
辛雪今天穿了一条极简的墨绿色丝绒露背长裙。
没有任何繁琐的装饰,但那瓷白如雪的皮肤跟冷艳的墨绿色碰撞在一起,简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美得极具杀伤力,又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冷冽。。。
贺沉不露痕迹的压下狂跳的心脏,重新披上那副斯文败类的皮囊,步履从容的迎了上去:“顾总,辛小姐。”
辛雪跟顾祈微微点头:“贺总。”
三个人站在红毯尽头刚寒暄了两句,傅辞宴那辆劳斯莱斯也稳稳的停下了。
沈初瑶今晚显然是下了血本。
她穿了一身香奈儿限量版的高定白纱裙,脖子上那串重达十几克拉的粉钻项链简直能闪瞎人的眼睛。
可是,当沈初瑶挽着傅辞宴的胳膊走上台阶,看到站在贺沉对面的辛雪时,她嘴角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如果放在以前,她只会鄙视辛雪是个没有背景的黄脸婆。可现在,沈初瑶死死盯着辛雪那张清冷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背后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她现在极度恐慌。
辛雪在鼎丰资本里的动作越来越隐秘,沈家在欧洲的几个盘子已经开始莫名其妙的爆仓。沈初瑶知道,常规手段根本玩不过这个女人,那张绝美的脸下藏着随时能绞杀沈家的恐怖算力。
她必须借着傅辞宴的权势,找机会强行撕开鼎丰资本的内部防火墙!!!哪怕是借着两家合作的名义强行入驻进去,她也必须把辛雪做空沈家的核心机密给偷出来!!!
沈初瑶惊疑不定的移开视线,转头看向身边的傅辞宴。
见傅辞宴的目光仅仅在辛雪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钟,就像看一团空气一样冷漠的滑过。
沈初瑶剧烈跳动的心脏这才稍微安稳了点。只要傅辞宴这把最锋利的刀还握在她手里,她就还有翻盘的底气。她骄傲的扬起下巴,脑子里疯狂盘算着该怎么利用身边的男人去端掉辛雪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