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楚老跟外面的人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几个真懂行的老怪物进了私人密室。
辛雪,顾祈,傅辞宴,靳斯年,还有沈家跟齐家那帮混圈子的,全都被请到了后院的豪华偏厅里。
偏厅面积大得吓人,沈家跟齐家人窝在右边的沙发区,看着倒也特么的不算突兀。
佣人们手脚麻利的端上顶级明前龙井跟法式茶点。
楚老在密室里跟白老太聊得投机。
除了白老太,楚老今天还请了两位故宫退下来的修复大师。
几个人聊到兴头上,楚老干脆让人拿出一卷唐代的残画,邀白老太一起上手把玩。
接着,楚老转头吩咐楚景曜:“景曜,去把我书房里那套紫光灯跟放大镜拿过来。”
楚景曜点点头:“行。”
辛雪跟顾祈根本没去凑那个热闹,两人直接坐到了偏厅左侧的吧台边,端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的喝酒。
辛雪坐的位置,跟沈家孙家那帮人隔着特么的十万八千里。
双方别说说话了,连个互相恶心的眼神交流都没有。
除了少数几个知道底细的人,外人根本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仇。
至于傅辞宴,他倒是跟沈初瑶,靳斯年,秦墨,还有陆展言他们坐在了一起。
这帮人身份地位差不多,又都是京圈里翻云覆雨的年轻一辈。
坐在一起抽烟闲聊,看着特么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看辛雪跟顾祈单独霸占了一个角落,完全一副嫌他们脏的样子,楚景曜拿了东西回来,压低声音问陆展言:“顾家那疯狗跟你们还没完事???”
不是特么的都说并购案已经谈妥放行了吗???
就算不能称兄道弟,这关系总该缓和了吧???
怎么现在看着,比那天慈善酒会上的火药味还要浓???
陆展言顺着楚景曜的视线看了眼远处的顾祈,憋了半天,才闷声说:“顾祈跟傅爷之间好像也不怎么对付。”
楚景曜听完,眉头挑得老高,显然挺意外。
他之前还真没听说这俩活阎王有什么正面冲突。
不过脑子一转,他立刻猜到绝逼是因为辛雪跟沈初瑶这两个女人。
但他也是个人精,刚想到这立刻就打住了,根本没打算去沾这身骚。
楚景曜倒也周到,跟傅辞宴他们扯了几句闲篇后,就特意走过去招呼顾祈跟辛雪:“今天混进来的闲杂人等比我预计的还要多,要是哪里没顾上,你们两位多担待。”
顾祈咬着冰块,态度倒还行:“我们本来就是来蹭吃蹭喝的,楚少忙你的去,不用管我们。”
偏厅这边还有个军方退隐的霍老,这老头是个粗人,压根不懂什么字画古玩,今天纯粹是给楚老面子才来走一趟的。
楚景曜看老爷子一个人坐在那喝闷茶,干脆让人把偏厅中央那张几百万的定制斯诺克球桌的罩子给掀了,让霍老找人打两杆解闷。
楚景曜跟辛雪打了个手势,就去忙着盯场子了。
霍老站起来,随手从架子上挑了根台球杆,瞪着眼睛看了看周围。
几个懂事的立刻缩了缩脖子:“霍老,我们这手艺上去也是给您垫背的,您找别人吧。”
霍老转头看了一圈:“景曜这小子今天肯定是没空了。”
“那是。”
楚镇邦也忙得脚底朝天。
要是他俩跑来打台球把其他贵客晾着,这确实特么的坏了规矩。
“要不,在你们这些小年轻里挑一个???”有人提议。
霍老是看着傅辞宴长大的。
傅辞宴那脑子有多变态,在整个四九城都是出了名的。
霍老直接拿台球杆指了指傅辞宴:“傅家小子,听说你打这种费脑子的洋球挺有一手???今天陪老头子我过两招怎么样???”
傅辞宴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客气的说:“能陪霍老打球,那是晚辈的福气。”
他走过去,挽起高定衬衫的袖子,拿了块巧克粉擦了擦皮头:“霍老,您先开球???”
霍老也没客气,直接俯身大力开球,红球炸得满桌都是。
沈初瑶,靳斯年这帮人立刻全都围到了球桌边看热闹。
辛雪跟顾祈也没在吧台待着,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不过,他们俩特意站在了霍老身后的阴影里,避开了那帮煞笔。
靳斯年跟秦墨这种二世祖平时没少在俱乐部玩斯诺克。
看到辛雪安静的站在那,那双清冷的眼睛认真的盯着桌上的红白球,好像还真看出了点什么门道,靳斯年端着酒杯凑了过去。
他微微低头问辛雪:“懂台球???”
辛雪盯着绿色的台呢,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懂一点皮毛。”
旁边的顾祈:“。。。”
懂你大爷的皮毛!!!
你特么的那种把别人防得连球都摸不到的变态计算力叫皮毛,那我们特么的都是弱智!!!
不过,他撇了下嘴,懒得拆穿。
可能因为太久没在一起玩过,刚开始霍老跟傅辞宴的球路都比较保守。
但打了两杆之后,霍老那火爆的脾气就上来了,杆杆都在拼进攻,简直像打仗一样。
至于傅辞宴,他根本不急着进球,而是一直在做防守,每次都把白球停在极度刁钻的位置,把霍老逼得只能特么的绕着台子走。
从表面上看,傅辞宴完全是被霍老压着打,连下杆的机会都没有,显得非常吃力。
实际上。。。
辛雪抿了一口酒,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顾祈平时也是个斯诺克高手,看了一会,他碰了碰辛雪的胳膊:“你觉得谁能拿下???”
辛雪面无表情的说:“不好说。”
沈初瑶跟秦墨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听到辛雪这句废话,沈初瑶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觉得这女人纯粹是在装逼,说了特么的等于没说。
可顾祈却知道,辛雪的话绝对没这么简单。
辛雪确实觉得特么的不好说。
因为傅辞宴表面上被逼得节节败退,连个红球都打不进。
实际上,每一次白球的停位,都是他精心计算过的斯诺克障碍,霍老现在完全是特么的被他牵着鼻子在走。
这局势看上去是你来我往。
不过。。。
她刚才说不好说。
根本不是因为她看不懂这俩人在玩什么把戏。
她只是不知道傅辞宴到底想不想赢。
这男人要是顾忌着霍老的面子,铁了心要做局让自己输的话。。。
她脑子里的念头还没闪完,霍老突然直起腰,用球杆重重的敲了一下地板,冲着傅辞宴骂道:“傅家小子,老子虽然技术没你们这些专业的精,但你特么的让球让得也太恶心了吧,看不起老头子是不是???”
傅辞宴嘴角勾了勾,从容的换了个站姿:“真没让,太久没碰这玩意,手感全没了。”
霍老冷哼了一声,根本不信他的鬼话。
霍老的准度其实非常恐怖,又硬生生拖了十几分钟,才靠着一个长台传球,赢了傅辞宴十几分。
赢了之后,霍老不仅没高兴,反而特么的更兴奋了,直接把球杆一拍:“再来,老子今天非要逼出你的真本事不可!!!”
傅辞宴低声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霍老没废话,直接开球。
这一次,傅辞宴身上的气场彻底变了,进攻变得凶悍,走位精准得像特么的自带了雷达,接连两杆高难度的翻袋直接把霍老看傻了。
傅辞宴收下最后一颗黑球,直起身子:“霍老,承让了。”
霍老看着被清空的球桌,不仅没发火,反而痛快的大笑起来,因为他已经好几年没遇到过敢在球桌上把他往死里按的对手了。
“再来一局!!!”霍老吼道。
开球前,他指着傅辞宴:“你小子给老子往死里打,别特么的再玩那种假惺惺的让球套路!!!”
傅辞宴拿着巧克粉擦球杆:“霍老,您这真是冤枉我了。”
“滚犊子。”霍老骂了一句,全神贯注的趴在台子上瞄准。
当然,这一局,毫无悬念的,霍老又特么的被傅辞宴一杆清台了。
他把手里的台球杆往桌上一扔,大喊了一声:“痛快,老子心服口服!!!”
傅辞宴刚想说两句客套话,霍老突然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还有谁特么的敢上来试试???老子也不指望你们能赢他,只要能上去杀杀这活阎王的威风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