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九、球场便利店，零食风波又吃醋

次日休整半日，午后两人结伴去训练场楼下的便民便利店囤零食。玻璃柜里摆满汽水、糖果、面包，卓治熟门熟路直奔奶糖货架，指尖挨个挑选口味。

店里恰巧偶遇几个放假闲逛的女队员，一眼瞧见卓治，兴冲冲凑过来。

“卓教练！好巧呀。”女孩们围在糖果架旁，一边闲聊打球技巧，一边顺势拜托卓治帮忙挑选软糖，还有人顺手拿了一盒曲奇，执意要塞给他当作谢礼。

卓治推脱不过，只好收下，眉眼温和笑着道谢。

站在冷藏柜前挑运动饮料的路春，目光一直落在那边，原本拿起的两瓶饮品又默默放回货架，周身气氛冷了几分。等女孩们说说笑笑离开，他才拎着一瓶矿泉水缓步走过来，一言不发拎起购物篮，独自往收银台走去。

卓治攥着手里的曲奇礼盒，心里偷笑，刻意抱着盒子跟在身后，一路上时不时低头翻看包装盒。

结账出门，沿路遇见三个前来买冰水的男队员，一眼撞见路春，立马围拢。队员清楚路春偏爱全麦点心，恰好手里拎着家里自制的杂粮糕，一股脑全都塞到他怀里，围着他探讨隔天的发球特训计划。

方才还在暗自看戏的卓治，笑容瞬间垮掉，怀里的曲奇瞬间没了吸引力，脚步放慢，耷拉着眼皮跟在后面，一路默不作声。

队员闲聊片刻便告辞离开，路春低头看着怀里的糕点，转头望向闹别扭的人。

走到树荫下，路春把杂粮糕尽数放进随身背包，伸手抽走卓治怀里的曲奇，拆开包装掰下一小块递过去，又从口袋摸出常备奶糖剥好。

“这下扯平了？”

卓治抿住糖果，腮帮子鼓鼓，别扭转头：“谁要跟你扯平。”

路春轻笑，顺势牵起他空着的手，指尖扣紧：“别人送的点心一概不收，往后想吃什么，我亲自买给你。”

卓治耳尖微红，悄悄往他身侧靠拢，任由他牵着慢慢走回宿舍。

午后阳光落在林荫小路，方才一来一回的醋意，伴着糖果甜香，慢慢化成缠缠绵绵的暖意。

十、观赛看台，喧闹赛场藏醋意

同城网球友谊公开赛开赛，两人趁着休息日买了看台票，并肩坐在观众席高处。赛场人声鼎沸，加油呐喊声此起彼伏，暖阳透过顶棚缝隙落在肩头。

卓治本就热衷于观摩战术，看得投入，时不时侧身和路春探讨场上选手的短球处理，眉眼发亮，兴致盎然。前排两个同来观赛的女球迷无意间听见他条理清晰的分析，转头搭话请教打球窍门，越聊越投机，其中一人递过来一罐冰镇饮料，执意送给卓治。

卓治礼貌道谢收下，随口聊了几句赛场打法。

身旁的路春原本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手里的矿泉水瓶，神色淡淡，不再搭腔，视线落在赛场，心思却全在身侧。等女生聊完转回前排，他默默把卓治手边没开封的饮料挪到自己脚边，闭口不提方才的事。

卓治瞥见他暗藏的低气压，心头起了捉弄的心思，时不时装作往前排张望，唇角噙着浅浅笑意。

没过半场轮换，几名穿球队队服的年轻男生路过看台，认出赛场边气质出众的路春，兴冲冲爬上来围在座位旁。几人都是路春曾经带过的业余学员，手里拎着打包的汉堡零食，一股脑塞到路春怀里，围着他请教反手发力细节，喧闹不停。

方才还在暗自得意的卓治瞬间敛了笑意，身子往座椅靠背一靠，双手环胸，闷闷盯着交谈的一行人，连精彩的回合对决都无心观看。

路春留意着他耷拉的神情，简单叮嘱几句便打发学员离开，怀里的零食尽数收拢。

中场休息，赛场播放背景音乐，周遭喧闹稍减。路春拆开一包松软小面包，又掏出揣在兜里的奶糖，剥好糖纸送到卓治唇边。

卓治别扭地张嘴含住，含糊嘟囔：“收了那么多好吃的，倒是受欢迎。”

路春低笑，侧身凑近，避开周遭人群的视线，声音压得轻柔：“别人给的全都不吃，专门留着哄吃醋的小朋友。刚刚故意逗我的账，还要慢慢算。”

卓治耳尖泛红，不再顶嘴，默默往他身边靠拢，胳膊不经意贴在一起。

落日余晖铺满看台座椅，赛场的喧嚣渐渐远去，一来一回闹出来的酸涩醋意，尽数融化在奶糖的清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