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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与太子妃的爱情5

央央吃货寻爹记

车驾行至半途,央央忽然扒着窗框往外探,鼻尖几乎贴上车帘,回头时眼睛亮得像浸了蜜:“嫂嫂,你看街角那家铺子还挂着灯笼呢,里头透出来的光黄澄澄的,像不像松子糖化了的样子?”

英慧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一家点心铺子还开着门,掌柜的正踮脚去摘幌子,见车驾经过,忙躬身避到一旁。她收回目光,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叩:"这会儿还不打烊,许是等着赶最后一拨喜宴散了的客人。"

萧泽宇闻言,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了一下,低声道:"明日让内务府送两匣子那家的酥糖进宫,省得有人惦记了一路,回去梦里还在啃窗框。"

央央耳根一热,扭过头去嘟囔:"我才没有惦记……"话音未落,肚子却适时地咕噜了一声,她顿时僵住,连脖子都红透了。

英慧忍俊不禁,从袖中摸出颗备着的糖,剥了糖纸递过去:"含着,别噎着。"

车外马蹄声匀匀地响,街上的爆竹声已经稀落,偶尔有顽童提着没放完的炮仗跑过,笑声远远传来。萧泽宇忽然开口:"梁峥方才敬酒时,手抖得险些洒了第三杯。"

英慧微微一怔,随即想起梁峥接酒盏时指节泛白的模样,不由轻叹:"他素日沉稳,今日倒像个毛头小子。"

"哪里是毛头小子。"萧泽宇侧过脸,眸色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深邃,"是怕自己配不上。"他说得平淡,却让英慧心头微微一颤。她想起塞雅腕间那对白玉镯,想起梁峥望向塞雅时眼底的光——那不是敬畏,是珍重,是把一个人捧在心尖上、生怕磕着碰着的那种珍重。

央央含着糖,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忽然含糊道:"梁峥哥哥平日连笔墨都舍不得换新的,今儿却备了三进院的席面。我昨儿还听见母亲说,他早三个月就开始张罗了,连塞雅姐姐喜欢的兰花都让人从江南运来,养在暖房里。"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英慧垂眸,想起自己出嫁那日,东宫也是这般灯火通明,萧泽宇立在阶前,玄色礼服衬得眉目如刻,他接过她手时,掌心也是这般干燥温热。那时她心里忐忑,却在他低头看她的一眼里,忽然就安了下来。

"嫂嫂?"央央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不说话啦?"

英慧回神,轻轻握住她的手指:"我在想,塞雅往后掀开盖头时,看见梁峥那张脸,大约会觉着这三进院的席面都值了。"

萧泽宇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倒是会宽慰人。"

央央眨眨眼,忽然凑近英慧,声音压得极轻:"嫂嫂,我方才在席上瞧见睿王哥哥跟一个穿湖蓝衫子的姑娘说了好一会儿话,那姑娘是谁呀?"

英慧指尖一顿,与萧泽宇交换了一个眼神。萧泽宇淡淡道:"是礼部侍郎家的嫡女,今日随母赴宴。"

央央"哦"了一声,也没再多问,又转头去看窗外。夜风卷着几片残红从帘缝钻进来,落在她裙摆上,她捡起一片,捏在指间转了转,忽然小声说:"嫂嫂,我以后不想嫁太远。"

英慧心中微动,伸手拢了拢她被风吹散的碎发:"傻话。你这样好,嫁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的。"

"可是……"央央咬了咬下唇,糖已经化尽了,唇齿间还留着淡淡的甜,"嫁远了,就不能天天见你了。"

萧泽宇的手覆在英慧手背上,轻轻按了按。英慧反手握紧央央的手指,声音柔得像是融进了夜色里:"那就挑个近的。挑个你愿意嫁的,挑个把你当眼珠子疼的。至于我——"她顿了顿,弯了弯眼角,"我又跑不了。"

央央眼眶一热,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英慧肩窝里蹭了蹭。车驾微微颠簸,三人的影子又在车壁上晃成一团暖融融的光。

又行了一程,远处东宫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檐角走马灯在夜风里缓缓转动,投下细碎的光影。央央忽然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嫂嫂,我刚才好像看见路边有卖糖画的,那个老爷爷举着个龙形的,尾巴还会发光呢!"

英慧笑道:"明日我让人去寻他,给你画十个八个的,让你吃个够。"

"不要十个八个,"央央认真摇头,"我只要一个。我要把它供在房里,天天看着,就像今天看着塞雅姐姐一样。"

萧泽宇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那你可要看好了,别还没供到明日,就让它'不小心'进了你肚子里。"

央央鼓了鼓腮帮子,正要反驳,车驾已缓缓停住。东宫的门扉在灯火中洞开,侍从们垂首候在两侧。萧泽宇先下车,转身伸出手,英慧搭着他的掌心踏下车辕,裙摆在台阶上铺开一片柔软的云。央央跟在后头,提着裙摆一步三级地蹦下来,被英慧一把捞住:"说了慢些,耳朵呢?"

"耳朵在听呢,"央央笑嘻嘻地仰头,"听见嫂嫂说要给我买糖画,还说跑不了。我都记着呢。"

三人沿着甬道往里走,廊下的灯笼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送来远处隐约的更鼓声,英慧忽然觉得,这一日的喧嚣都远去了,剩下的只是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身旁人脚步声里那份笃定的安稳。她微微偏头,看向萧泽宇,他也正看她,眸中映着满廊灯火,像盛了一整个夜晚的温柔。

央央走在他们中间,一手牵着一个,忽然觉得嘴里又泛起了松子糖的甜味。那甜味不浓,却绵长,像今夜,像往后许多个这样的夜晚,不会轻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