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正午的阳光透过梧桐枝桠,斜斜铺在教学楼走廊,暖融融的温度烘得人浑身慵懒。
岑宛和李雾慢悠悠从操场走回教学楼,楼道里安安静静,大半同学都已经趴在课桌上午休,只剩零星几个人小声收拾书本。
“走不动了,彻底消食完毕,现在困意直接封顶。”
岑宛拖着步子踏进三班教室,抬手揉了揉眼睛,眉眼惺忪,一副恹恹欲睡的模样。她随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一屁股坐回座位,直接把头埋进臂弯里。
同桌趴在桌上侧头看她,压着声音笑:“刚跑完操场就困?你这体质主打一个随时随地休眠是吧。”
“不然呢?”岑宛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睡意,“高中生的电量,撑完午饭已经是极限了。”
她歪了歪脑袋,透过教室玻璃窗,视线无意识扫向斜对面的二班窗口。
隔着几米远的走廊,能清晰看见少年落座的身影。
李雾已经坐回座位,没有像旁人一样趴着休息,正低头翻看着上午的课堂笔记,脊背挺得笔直,姿态规整又认真。
岑宛看了两秒,唇角轻轻翘了下,收回视线,闭眼沉沉睡去。
教室彻底陷入静谧,只有窗外风吹枝叶的轻响,伴着教室里均匀细碎的呼吸声。
温柔的阳光落在她的发顶和肩头,衬得侧脸轮廓柔和精致,绝色的眉眼卸下了平日的鲜活灵动,安静温顺得让人不忍打扰。
四十分钟的午休时间转瞬即逝。
预备铃轻轻响起,打破教室的沉寂。
同学们陆续抬头苏醒,揉眼、伸懒腰的动静此起彼伏。
岑宛慢悠悠撑起身子,眼底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抬手胡乱拍了拍脸颊提神,垮着小脸叹气。
“每次午休醒来都像历劫,头晕脑胀,比没睡还累。”
她一边吐槽一边翻开课本,指尖快速划过书页,沙雕又无奈的模样,惹得周围同桌低低发笑。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踩着铃声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沓刚批改完的习题卷,随手放在讲台上。
“昨天的作业,整体情况一般,不少基础题型出错,我挨个点名发下去。”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微微紧绷。
岑宛握着笔坐直身体,眼底带着点小小的紧张,侧头跟同桌咬耳朵:“我昨天最后两道题大概率步骤写错了,准备好挨批了。”
话音刚落,老师的点名响起。
“岑宛。”
她立马起身,快步走上讲台。
“卷面很工整,基础全对,就是最后一题思路偏了,小问题。”老师把试卷递给她,语气带着明显的温和赞许,“多琢磨琢磨,很容易提分。”
岑宛双手接过试卷,乖乖点头,眉眼温顺:“谢谢老师,我晚上重新改一遍。”
转身走下讲台时,她余光扫过二班教室的方向。
李雾正倚着门框站在走廊,应该是刚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答疑回来,目光恰好落在她身上,安静又沉敛。
岑宛路过走廊,脚步微微一顿,对着他悄悄吐了下舌头,抬手比了个“惨了”的小动作,灵动又俏皮。
李雾看着她故作委屈的模样,指尖轻轻动了动。
整节课,岑宛都乖乖低头订正试卷错题,神情专注认真。遇到卡壳的地方,就轻轻咬着笔杆发呆,眉眼蹙起,认真又可爱。
下课铃一响,她立刻抓起试卷,熟门熟路走出教室。
走廊里瞬间喧闹起来,来往学生穿梭不息。
岑宛径直走到二班门口,看见李雾正低头整理错题本,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框。
听见动静,李雾抬眸看来。
岑宛举着试卷,眉眼弯弯,语气软乎乎的:“救急!我最后一题思路完全跑偏了,帮我看一下好不好?”
她站在门口,身姿窈窕,眉眼绝色温柔,温顺求教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谦和又乖巧。
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皆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所有人都只觉得,岑宛谦逊好学,待人真诚,哪怕成绩不差,也愿意虚心请教,性子温柔又踏实。
没人多想半分,没人察觉她次次精准的奔赴,次次独有的偏爱。
李雾合上书起身,走出教室站在走廊窗边,垂眸看向她试卷上的错题。
午后的阳光落在两人之间,温柔缱绻。他指尖点在题干关键位置,低声拆解思路,语速平缓清晰,字字通透。
岑宛微微俯身,认真聆听,时不时点头,偶尔插一两句自己的疑惑,眼神纯粹又专注。
“原来是这里错了!我直接搞反了推导顺序。”她恍然大悟,抬手拍了下额头,沙雕自嘲,“我这脑子,真是一根筋转不过来。”
“很正常。”李雾看着她懊恼的小脸,语气轻缓,“第一次做这种题型,很容易出错。”
他拿过她的笔,在空白处写下简洁的解题步骤,字迹利落工整。
岑宛盯着纸面看完,彻底理清思路,瞬间眉眼舒展,笑得明艳又甜:“还好有你,不然我今晚要纠结一整晚。”
她接过试卷,认认真真对着他鞠了个小躬,俏皮又乖巧:“多谢李学霸在线救场!”
轻快的语气,鲜活的神态,惹得旁边路过的同学忍不住轻笑。
李雾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眼底浸满浅淡的温柔,安静望着她,没有说话。
走廊风声轻柔,人声喧闹。
宜市高中的午后漫长又温柔,少年安静答疑,少女温顺求教。
所有人都羡慕她温柔通透、人缘极好,永远明媚坦荡。
唯有风知道,她所有无害的温柔,所有鲜活的模样,最偏爱展露给一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