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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

综影视之天道独宠小福崽

夜色浓稠如墨,将整间卧房裹得密不透风。

相柳撑在榻边的手臂绷得紧实,黑衣垂落,严严实实地笼住榻上之人,隔绝了窗外所有月色与清风。眼底翻涌的暗沉情绪,是经年杀伐沉淀的冷戾,更是独独为她而生的惶恐与偏执。

云堇微微仰头,莹白的肌肤在昏暗里泛着细腻的柔光,眼尾天然缱绻的风情,不刻意张扬,却精准勾动他所有紧绷的神经。

“我若要他的江山,何须等他今日启程?”

她声线慵懒轻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指尖轻轻抵在他冷硬的胸膛上,隔着厚重衣料,依旧能触到他胸腔下剧烈起伏的心跳。

相柳垂眸,漆黑的眼眸死死锁住她的眉眼,喉结重重滚动,低沉的嗓音压在方寸屋内,沙哑得发颤。

“女人皆慕权贵,爱万丈荣华。”

他不信天下女子,唯独信不过自己的心。他怕这世间唯一的光,终究会被至高权位、万里山河吸引,弃了这清水镇的烟火,弃了暗处无名无分的他。

云堇轻笑一声,指尖缓缓向上,抚过他凌厉的下颌线,擦过微凉的薄唇。

“权贵荣华,旁人趋之若鹜,于我而言,不过身外之物。”

话音未落,她微微抬手,主动拽住他的衣襟,轻轻一扯。

相柳所有的克制瞬间崩塌。

他俯身低头,不再是往日带着试探的厮磨,凶兽的霸道与偏执尽数倾泻而出。滚烫的吻狠狠落下,带着深夜寒风的微凉,裹着独属于他的占有欲,强势又缱绻,辗转吞噬着她所有的呼吸。

他一手扣紧她的腰肢,力道沉重,将她牢牢揉进自己怀里,不留半分空隙,仿佛要将她嵌进骨血,化作此生唯一的执念归宿。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牢牢按住,彻底断了所有退路。

屋内烛火早已燃尽,唯有窗外细碎月光透过窗棂,落出斑驳光影,隐约映着榻上交叠纠缠的身影。

相柳的吻一路向下,掠过下颌、颈侧,带着细密的缱绻与霸道,在莹白的肌肤上落下独属于他的深浅印记。那些隐秘的痕迹藏在衣料之下,无人能窥见,是他只能在暗夜私藏的专属归属。

“云堇。”

他埋在她颈间,呼吸滚烫滚烫,一字一句,偏执又卑微。

“别选他。别等他登临高位,弃了这里。”

半生孤苦,满身罪孽,他从未求过世间分毫,不惧万敌围剿,不惧神魂俱灭,唯独怕失去她这一点温存光亮。

云堇指尖插进他墨色的长发里,轻轻拢着,顺着他紧绷的脊背缓缓摩挲,温柔纵容,却始终清醒自持。

“我从不选任何人。”

她轻声回应,语调从容淡漠,却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我只留值得留在身边的人。江山是他的路,可他能不能走到终点,能不能留住我,从来不由他说了算。”

她悄然改了既定的宿命,不顺着原剧的权谋浮沉随波逐流,反而手握棋局,任凭众人奔赴前程,最终皆要臣服于她。

相柳闻言,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几分,心底翻涌的戾气与不安,被她寥寥数语尽数抚平。

他抬眸望她,眼底的偏执未散,却多了滚烫的暖意。再度俯身,温柔褪去,只剩极致的沉沦与占有,将整夜的隐忍、整日的窥探、满心的醋意,尽数化作贴身缠绵。

长夜漫漫,屋内风声细碎,呼吸交缠,无声的缱绻漫过整间卧房。

他偏执地索要,笨拙地温柔,一遍遍低唤她的名字,将所有深藏的爱意、不敢宣之于口的执念,尽数倾注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夜。

天光微亮时,东方泛起浅浅鱼肚白。

相柳小心翼翼松开怀中之人,动作轻缓至极,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她。

他低头,在她眉眼、唇角逐一落下轻柔细碎的吻,指尖细细摩挲着她身上自己留下的印记,眼底盛满独占的满足,又藏着转瞬即逝的落寞。

天要亮了。

天亮之后,他依旧是那个隐于暗处、无人知晓的相柳,依旧只能看着她属于清水镇的晨光烟火,属于旁人的朝夕相伴。

他起身整理好黑衣,褪去所有缱绻温柔,重归大荒凶兽的冷冽模样。最后深深凝望榻上安然沉睡的人,身形一晃,悄无声息掠出窗外,消失在微凉晨曦之中。

屋内重归寂静。

片刻后,云堇缓缓睁开眼,眼底清明通透,无半分睡意。

她抬手抚过满身暧昧的痕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皓翎权谋风起,辰荣战事暗涌,清水镇看似安稳,实则早已是风暴中心。玱玹奔赴他的万里江山,相柳固守他的暗夜沉沦,而她端坐棋局中央,静待所有人为她奔赴,为她沉浮。

起身披衣,推开房门。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草木沾着晨露,空气清冽干净。

院中,叶十七早已起身。

他一如往日,安静清扫庭院,晾晒药材,白衣素净,身姿挺拔温顺。只是今日,他垂眸劳作的动作格外沉默,指尖攥着扫帚的力道微微收紧,眼底藏着彻夜未散的落寞。

他整夜未眠。

昨夜后半夜风声不宁,他立在院外廊下,听得清清楚楚。那间卧房里细碎的动静、隐忍的呼吸,他尽数知晓。

他从不敢争,不敢闹,只能默默承受。

云堇是所有人的救赎,唯独于他,是可望却不敢独占的余生执念。

听见开门声,叶十七立刻抬眸,眼底落寞瞬间尽数收敛,换上温顺柔和的笑意,轻声开口:“醒了?早饭已经温好了。”

不远处的药炉旁,玟小六正熬着晨间的药膳。

他背对着房门,侧脸线条紧绷,周身气氛沉闷。昨夜酣甜温存还历历在目,可一入夜,她的卧房依旧留给了旁人。

心底酸涩翻涌,醋意丛生,嘴上却依旧别扭隐忍,不肯流露半分。

阿念揉着眼睛从偏房跑出来,毫无察觉院内沉闷的暗流,径直扑到云堇身边,熟练挽住她的胳膊,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衣袖。

“姐姐,今天天气好好,吃完早饭我们去河边放风筝好不好?哥哥不在,我要姐姐一直陪着我!”

云堇垂眸看着她纯粹懵懂的模样,指尖温柔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应道:“好。”

院内四人,各怀心绪。

一人懵懂依赖,一人温顺隐忍,一人别扭酸涩,一人从容掌控。

白日的清水镇,依旧是烟火安稳的模样。

串子细心照料着桑甜儿与襁褓中的孩儿,稚子浅浅的呼吸声,为小院添了几分人间暖意。往来问诊的病患络绎不绝,药香袅袅,人声喧嚣,掩盖了院内暗流涌动的情爱纠缠。

叶十七一如既往包揽所有杂务,事事周全细致,默默守在她身侧,随叫随到,不求偏爱,只求朝夕相伴。

玟小六坐诊抓药,行医问诊依旧利落,只是时不时目光会不受控制地黏在云堇身上,见她对谁温和、对谁浅笑,心底便悄然泛起层层酸意。

白日平和落幕,转瞬又至暮色沉沉。

落日沉入远山,晚霞染红半边天际。

皓翎方向,已有密信快马送至清水镇。

叶十七接过涂山氏传来的情报,指尖捏着信纸,沉默片刻,缓步走到云堇身侧,低声禀报。

“皓翎朝堂大乱,王叔把持朝政,软禁朝臣,多位中立大臣被构陷下狱。玱玹公子刚入皓翎境内,便被人暗中阻拦,前路凶险。”

这是原剧既定的权谋劫难,也是玱玹夺权路上最大的一道坎。

云堇接过信纸,眸光淡淡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面色平静无波。

一切皆按原剧轨迹推进,唯独人心,早已尽数偏移。

她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边角,轻声开口:“传信涂山商队,暗中打通皓翎关卡,输送物资粮草。再传信相柳,命辰荣义军牵制皓翎边境兵力,替他扫清前路阻碍。”

她不动声色,轻轻拨弄局势,为玱玹规避死局,改写他孤军奋战的宿命。

叶十七温顺颔首:“我即刻去办。”

他从不问缘由,不问利弊,她的每一句话,于他而言,皆是圣旨。

夜色再次笼罩清水镇。

阿念今日玩得疲累,早早便沉沉睡去。

玟小六收拾好药铺,立在廊下看了许久月色,终究没有靠近主屋,转身回了偏院独处。他知晓今夜,依旧轮不到他。

院内灯火次第熄灭,最后只剩主屋一盏孤灯,摇曳不息。

云堇独坐窗前,静静看着窗外沉沉夜色。

她知,今夜来人,依旧是那个甘愿蛰伏暗夜、偏执沉沦的黑衣凶兽。

风声微动,窗闩无声轻响。

熟悉的寒凉气息裹挟夜风涌入屋内,高大的黑衣身影踏月而至,稳稳落于屋中。

相柳反手合窗,隔绝外界所有夜色喧嚣,抬眸望去,窗前女子独坐灯下,眉眼倾城,从容淡然,依旧是掌控一切的模样。

他缓步上前,一步步走近灯下之人,眼底翻涌着整夜未歇的深情与偏执。

“你帮他了。”

他知晓她暗中布局,替玱玹铺路,心底醋意翻涌,却无半分怨怼。

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他便甘愿配合,甘愿为她出兵牵制,甘愿为她成全旁人前路。

云堇抬眸,迎上他暗沉的眼眸,浅浅一笑:

“我帮的从来不是他。”

“我帮的,是我布下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