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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

综影视之天道独宠小福崽

“我那是为了你好!”张光荣急了,“我给你找的文书工作,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非要在这破剧团受这份罪,不就是因为胡三元在这里吗?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他一个敲破鼓的,能给你什么?我能给你体面,给你好日子,给你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胡三元到底哪里好?”

花彩香看着他,沉默了很久,轻轻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就是这轻飘飘的五个字,像一把钝刀子,狠狠扎进了张光荣的心里。

他终于明白,不是胡三元有多好,而是他从来就没有走进过花彩香的心里。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爱情,没有共同语言,只有无尽的猜忌和争吵。

而花彩香和胡三元,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个鼓点,就能懂彼此的心意。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默契,是舞台上的灵魂共振,是他永远也无法企及的东西。

张光荣红着眼睛,猛地转身冲出了家门。他一口气跑到剧团,一脚踹开了胡三元的宿舍门。

胡三元正坐在床边擦鼓槌,看见张光荣冲进来,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拳。

“胡三元!我打死你这个混蛋!”张光荣骑在他身上,拳头雨点般砸了下来,“都是因为你!彩香要跟我离婚!都是你害的!”

胡三元没有还手,任由他打着。等张光荣打累了,停下手,他才抹了抹嘴角的血,从地上爬起来。

“张光荣,我跟花彩香清清白白!”胡三元急得满脸通红,指着天发誓,“我要是跟她有半点不清不楚的关系,天打五雷轰!我要是能开处男证,第一个给你开!”

他的声音太大,引来了不少围观的演员。大家站在门口,偷偷地议论着。

张光荣喘着粗气,指着他的鼻子说:“清清白白?那照相馆的照片怎么解释?她跟你笑得那么开心,跟我怎么就笑不出来?”

“那就是前几天带着我外甥女路过的时候,然后说她第一次来城里嘛,就拍了一张。”胡三元也觉得委屈,但是他也不冤。

张光荣看着他急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几分。可一想到花彩香那句“我也不知道”,一想到橱窗里那张刺眼的合影,刚建立起来的一点信任,瞬间又碎得稀烂。

“我不信。”张光荣冷冷地说,“只要你们还在一个剧团,还在一起唱戏,我就永远不信。”说完,他转身摔门而去。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宿舍里只剩下胡三元一个人。他看着地上被踩坏的鼓槌,无力地坐在床边,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中午,开饭的铃声响了。

学员们拿着碗筷,排着队去食堂打饭。楚嘉禾和易青娥也跟着队伍往前走。轮到易青娥的时候,炊事员舀了两个黑窝头,“啪”地扣在她的碗里,就挥手让她走了。

易青娥看着碗里黑乎乎的窝头,又看了看前面同学碗里白馍配黑馍,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端着碗走到了角落里。

楚嘉禾打了饭,坐在她身边,把自己碗里的白馍掰了一半给她:“青娥,吃我的。”

“不用了嘉禾。”易青娥把白馍推了回去,小声说,“我吃黑窝头就行。”

“你正长身体呢,还要练功,光吃黑窝头怎么行。”楚嘉禾硬把白馍塞到她手里,“快吃吧。”

易青娥拿着温热的白馍,眼眶微微发红。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眼泪却忍不住掉在了碗里。

这一幕,刚好被打饭回来的胡三元看见了。

他看着易青娥碗里孤零零的两个黑窝头,又看了看别人碗里的白馍,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把自己的饭碗往桌子上一墩,大步走到食堂管理员裘存义面前,“啪”地一拍桌子:“裘存义!怎么回事?为什么别人都是白馍黑馍搭配,就易青娥只有黑窝头?”

裘存义放下手里的勺子,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说:“胡三元,你嚷嚷什么?我这是按规矩办事。学员每月定量二十一斤粮,粗细粮各一半。易青娥饭量多大你不知道?上个月的粮,她十天就吃完了,后面二十天都是吃的别人的。这个月刚过十天,她又把自己的细粮吃完了,不吃黑窝头吃什么?”

“她还是个孩子!正长身体呢!还要天天练功,消耗多大啊!”胡三元气得浑身发抖,“你就不能多给她点细粮?”

“多给?我拿什么多给?粮都是国家定量的,多一口都没有。”裘存义翻了个白眼,“她饭量大怪谁?总不能让别人饿着肚子,把细粮让给她吧?”

“你!”胡三元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的争吵引来了全团的人围观。大家围在旁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说裘存义太苛刻,也有人说易青娥确实太能吃,不能总占别人的便宜。

“行了行了,别吵了。”胡三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这样,我把我这个月的细粮,分一半给易青娥。总行了吧?”

“不行。”裘存义摇了摇头,“粮票都是实名制的,不能转借。这是规定。”

胡三元咬了咬牙,转身跑回宿舍,没过多久,手里拿着半瓶西凤酒跑了回来。他把酒往桌子上一放:“这是我上次下乡演出,老乡送我的西凤酒,值不少钱。我用这半瓶酒,换易青娥这个月剩下的细粮。这下总行了吧?”

裘存义看着那半瓶西凤酒,眼睛亮了一下。那个年代,西凤酒可是紧俏货,有钱都买不到。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吧。看在你是她舅舅的份上,这次就破例。不过下不为例。”

“知道了。”胡三元没好气地说,转身走到易青娥身边,摸了摸她的头,“青娥,没事了。以后舅舅的细粮都给你吃。”

易青娥抬起头,看着胡三元嘴角还没消的淤青,眼泪掉得更凶了:“舅舅……”

“傻孩子,哭什么。”胡三元笑着擦去她的眼泪,“快吃饭吧,吃完了还要练功呢。”

这场口粮风波,总算暂时平息了。可谁也没想到,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

没过几天,团里接到了上级的任务,要排演革命现代戏《红灯记》,下乡巡演一个月。消息一出,整个剧团都沸腾了。

《红灯记》是当时最火的戏,李铁梅更是所有女演员梦寐以求的角色。谁要是演了李铁梅,不仅能一炮而红,还能得到上级的表彰,前途无量。

花彩香和米兰,自然成了李铁梅最有力的竞争者。

花彩香是剧团的当家武旦,唱功扎实,扮相俊俏,演李铁梅再合适不过。米兰是当家花旦,嗓音甜美,气质温婉,也很适合这个角色。两人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这次更是互不相让。

米兰知道,论实力,她未必能赢过花彩香。于是她动起了歪心思。

每天排练结束,她就提着毛线去黄正经家,给黄正经的老婆送毛线,教她织毛衣,陪她拉家常。黄正经的老婆被她哄得眉开眼笑,天天在黄正经耳边吹枕边风,说米兰的好话。

不仅如此,米兰还偷偷写了匿名信,举报花彩香作风不正派,和胡三元乱搞男女关系,影响革命队伍的纯洁性。她把匿名信塞到了黄正经的办公室抽屉里,等着黄正经找花彩香的麻烦。

民主选角会那天,剧团所有人都坐在会议室里。

黄正经清了清嗓子,说:“今天咱们民主投票,选李铁梅和李奶奶的扮演者。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

话音刚落,米兰就站了起来,笑着说:“我先说吧。我觉得花彩香老师最适合演李铁梅。花老师唱功好,身段好,舞台经验丰富,肯定能把李铁梅演好。我呢,就甘当绿叶,演李奶奶就行。”

她嘴上说着谦虚的话,话锋却一转:“不过呢,李铁梅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朝气蓬勃的。花老师毕竟年纪大了点,又最近家里事多,状态不太好,万一演砸了,影响咱们剧团的声誉就不好了。我年轻,精力充沛,肯定能把李铁梅的那股劲演出来。”

这番话绵里藏针,既捧了花彩香,又暗指她年纪大、状态差,不适合演小姑娘。

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大家都听出了米兰的弦外之音,却没人敢多说什么。

花彩香的脸色沉了下来,刚想说话,黄正经却突然一拍桌子:“行了!别吵了!我宣布,李铁梅由花彩香饰演,李奶奶由米兰饰演!”

米兰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站起来:“黄副团长!为什么?我哪里不如花彩香?”

“为什么?”黄正经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那封匿名信,扔在桌子上,“你自己写的匿名信,你自己心里清楚!米兰啊米兰,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为了抢角色,竟然写匿名信诬陷同事!要不是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人,差点就被你骗了!”

米兰看着桌子上的匿名信,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没想到,黄正经竟然早就知道是她写的。

“我……我没有……”米兰结结巴巴地说,却连自己都骗不过。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明白。”黄正经冷冷地说,“念在你是初犯,这次就不追究了。好好演你的李奶奶,要是再敢耍小聪明,我饶不了你!”

米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花彩香突然站了起来:“黄副团长,我不演李铁梅了。让米兰演吧,我演李奶奶。”

所有人都惊呆了,齐刷刷地看向花彩香。

“彩香,你疯了?”胡三元急得站了起来,“李铁梅是主角啊!”

“我没疯。”花彩香摇了摇头,看着米兰说,“米兰说得对,李铁梅是小姑娘,她年轻,更适合这个角色。我演李奶奶,一样能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