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宴那场轰动全城的新闻发布会,彻底断了傅家二老最后的念想。
傅家老宅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傅父看着电视重播里儿子坚定的眼神,气得将手中的紫砂壶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逆子!简直是逆子!”傅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为了个女人,竟然连家族都不要了!我傅家怎么出了这么个孽障!”
傅母坐在一旁,眼圈通红,不停地用手帕擦着眼泪:“老傅,你就少说两句吧。时宴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现在全海州都知道我们傅家容不下儿媳妇,以后让我们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一直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林婉,此刻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她看着傅父傅母动摇的神色,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伯父,伯母,”林婉走上前,轻声说道,“其实……时宴哥哥也是一时被那个温以宁迷了心窍。那个女人手段了得,肯定是用什么狐媚法子勾引了他。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迟疑:“不过,婚礼毕竟是人生大事。如果到时候现场出了什么岔子,或者温以宁那个女人做了什么不体面的事,丢的可是傅家的脸啊。毕竟,她以前可是宏远科技那种小公司的职员,见识短浅,万一在婚礼上不懂规矩……”
傅母皱了皱眉:“婉婉,你的意思是?”
林婉咬了咬唇,压低声音说道:“我有个朋友在婚礼策划公司工作,负责当天的酒水服务。如果……我是说如果,能稍微‘提醒’一下温小姐,让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或许时宴哥哥就能清醒过来了。毕竟,一个连婚礼都办不好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傅家少奶奶的位置呢?”
傅父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也没有阻止。
傅母叹了口气,别过头去,算是默许了。
林婉看着两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温以宁,这一次,我要让你在所有人的面前,身败名裂!
婚礼当天,海州市最豪华的圣心教堂。
阳光明媚,鲜花簇拥。教堂内外布满了白色的玫瑰和百合,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花香。
温以宁坐在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身穿洁白婚纱的自己,紧张得手心冒汗。这件婚纱是傅时宴特意从巴黎请顶级设计师定制的,手工刺绣的蕾丝在阳光下泛着圣洁的光泽,长长的拖尾铺在地上,美得让人窒息。
“温小姐,您真美。”化妆师由衷地赞叹道,“傅先生看到您,一定会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温以宁羞涩地笑了笑:“谢谢。”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说是送香槟给新娘缓解紧张情绪。
“温小姐,这是傅先生特意为您准备的。”服务员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
温以宁没有多想,刚想伸手去接,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啊!”她惊呼一声。
那个服务员像是故意的一样,手中的托盘猛地一歪,满满一杯红酒直接泼在了温以宁洁白的婚纱上!
殷红的酒液瞬间在胸口和裙摆上晕染开来,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瞬间毁了这件完美的婚纱。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服务员慌慌张张地道歉,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温以宁看着被毁掉的婚纱,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距离婚礼开始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了!
化妆师也慌了手脚:“这……这红酒渍太难洗了,根本来不及换一件新的啊!这可是定制款!”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傅时宴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以宁!我听到尖叫声,怎么了?”
当他看到温以宁胸前那一大片刺眼的红酒渍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缩在一旁假装道歉的服务员。
傅时宴何等聪明,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陈特助!”他厉声喊道。
门外的陈特助立刻冲了进来。
“把这个服务员带下去,查清楚是谁指使的。”傅时宴的声音冷得像冰,“敢在我和夫人的婚礼上动手脚,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服务员吓得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陈特助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把他拖了出去。
“时宴……”温以宁哭着扑进傅时宴怀里,“婚纱毁了……婚礼是不是要取消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傅时宴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傻瓜,别哭。婚纱毁了可以再买,婚礼取消了可以重办。只要你在,婚礼就在。”
他松开温以宁,看着那件被毁掉的婚纱,突然灵机一动。
“化妆师,”他转头说道,“有没有剪刀?”
“剪……剪刀?”化妆师愣住了。
“拿来。”傅时宴接过剪刀,走到温以宁面前。他眼神专注,动作利落地剪掉了被红酒渍污染的裙摆和拖尾。
原本繁复的长拖尾婚纱,瞬间变成了一件干练优雅的短款小礼服。虽然少了几分隆重,却多了几分俏皮和灵动,反而更适合温以宁娇小的身材。
接着,傅时宴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块红色的丝巾(那是他原本准备用来擦汗的),巧妙地系在了温以宁的腰间,打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正好遮住了腰间残留的一点点污渍。
红白相间,竟然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好了。”傅时宴放下剪刀,看着温以宁,眼中满是惊艳,“我的新娘,依然是最美的。”
温以宁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破涕为笑。
“傅时宴,你真厉害。”
傅时宴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为了娶你,我可是练过的。走吧,我的傅太太,吉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