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一路上想着,在山里住着自己虽然很喜欢,但偶尔一个人还是会感觉到无聊,不如在镇上买一处宅子,无聊时,可以随时去同福客栈看戏。
突然闻到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气,顺着气味找过去,是一家卖糕点的铺子,叫桂香斋,这桂花香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是桂花糕,林景走进去,一位大娘正在招呼着客人,她看了一下,点心种类还挺多,其中买桂花糕和豌豆黄的人最多。
“大娘,麻烦桂花糕和豌豆黄一样一份。”
林景将碎银递给大娘,大娘手脚麻利干活干净利索,身上围裙穿的板板正正,指尖素净,指甲光洁平整,不见半点污垢。
就连拿桂花糕都是用木制的夹子去夹取。
“小姑娘,也来买桂花糕啊,这苏大娘家的桂花糕,堪称一绝。”
“是啊,我每次出门都要买一些。”
周围的一些老顾客热情的为林景介绍起来,这桂香斋是苏大娘夫家的手艺,本就传男不传女,更不要说是儿媳了,只可惜这苏大娘夫家怀孕晚,只有一个儿子,就是苏大娘的丈夫苏安。
两位老人已经年迈,这苏安去隔壁县城进货时,遇到了土匪,被杀了,消息传回来后,苏大娘晕了过去,送医才发现刚刚怀了二个月身孕。
而二老也因为年纪大了,再加上丧子之痛,精力不济,又怕苏大娘没有养活人的手艺,孙子在受苦,只能将方子都传给苏大娘。
就这样,苏大娘在两年内学成了手艺,没过过多久老两口就去世了,当时还传出了谣言,说苏家老两口是苏大娘害死的,后来还是大夫看过才知道。
这老两口在经历丧子之痛和苏家有后的大悲大喜之下,年迈的身体本就撑不住了,这还是硬提着气,将手艺穿到苏大娘手里,就挺不过来了。
林景听的感叹,白发人送黑发人留下无尽愧疚、悔恨,还有没能完成牵挂的遗憾,又想起前世的父母,她目前心里也不好受。
林景朝着刚刚打听到的房牙所在地走去,刘大娘介绍的房牙叫张三,虽然也有一些小算计,但他守得住底线,那些小算计也就无伤大雅了,所以一般房子的事情,他们找的都是张三。
“你好,我是刘大娘介绍来的,我找张三。”
林景走进牙行,里面有三个人在,她走到柜台前,用食指敲了下台面。
“我就是。”
林景抬眼看去一位中年男子身着中年房牙身着青布长衫,留八字须,眉眼和气,腰间悬着牙牌与契纸布袋。
“我想在同福客栈附近买个宅子。”
这位叫张三的想了一下,口齿伶俐的把同福客栈附近的房源介绍了一遍,不愧是 刘大娘介绍的房牙,竟然熟稔全城宅院底细。
林景听着张三的描述,就跟着看了几家,最后挑中了同福客栈斜对面的二层小楼,还带一个和同福客栈一样的后院。
更妙的是在这个二楼,正好可以将整个同福客栈收入眼中,看的一清二楚。
林景签了契书,又跟着张三去了县衙签了红契。
之后更是麻烦张三找一些木匠,将整个房子改造一下,林景向工人说了要求,交了定金,又把图纸留了下来,并说好三天来看一次进度。
林景缓缓向深山的家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