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太了解苏暮雨了,一看他这副样子便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他立刻伸手拉住他,低声道:“苏暮雨,不要乱来,我和你还能再拖住他!”
苏暮雨只淡淡道:“小月亮需要时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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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挣开苏昌河的手,他跃升至半空,无数剑气在他周身疯狂飞舞,他手中的细雨剑一点点破碎,与剑气融在一起化作一柄直插云霄的雪白巨剑。
刹那间,风云变色,大雪降临。
浊清浑身一震,未曾想他今日竟然再一次感受到了威胁,他面色凝重地看着苏暮雨,声音里充满了忌惮——
“魔剑。”
苏暮雨缓缓闭眼,一头青丝瞬间变成雪白,好似要和雪融为一体。
和浊清战了一场,苏暮雨身上有很多伤口,而此时这些伤口流出的鲜血被剑气牵引着流向巨剑,将巨剑从雪白染成血一般的红,又从血一般的红渐渐加深成叫人惊惧的黑红。
浊清面色越发难看:“北离开国之时,和天武帝所对峙的风月侯麾下的剑魔创下过一门剑招——名‘七杀六灭剑’!”
他的声音渐高,里头还有着他未曾发觉的颤抖。
”杀敌、杀友、杀神、杀鬼、杀己、杀无所不在、杀无处遁形,此为七杀。”苏昌河淡淡补充道,“灭天道、妖道、人道、鬼道、修罗道、地狱道,此为六灭。”
“可这一剑,可杀人,更是杀己!”
“不过有我们大家长在,他这剑只杀人不杀己了。”
苏昌河仰天长叹一口气儿,认识他的和不认识他的人都说他这个送葬师狠辣疯狂,可事实上最疯的人分明是苏暮雨!
所有人只看到苏暮雨的俊美、守礼与天真,却甚少人看得见隐藏在这些下面的固执。
只要被他认定了,那他就不管如何都不会改变,所有的阻拦都只会被他暴力地斩除。
就像是月微,就像是他的“三不接”……
苏暮雨的天真,那可是建立在他剑上的。
苏昌河摇了摇头,低声喃喃:“苏暮雨,你完蛋了……”
浊清到底是半步神游,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冷冷道:“那就看看是你的七杀六灭剑厉害,还是我的虚怀功更厉害!”
话音刚落,他人已冲向了苏暮雨。
苏暮雨此时恰好睁开了眼,血色的瞳孔里充斥着冰冷与杀意,他举手重重一挥,那柄巨剑随着他的指令剑尖朝向浊清飞去。
浊清不避不退,抬掌迎接巨剑。
真气与剑气的碰撞产生巨大的激荡,令整个天启城为之一震。
浊清落地往后退了两步,但很快便稳住了身形。
相比之下,苏暮雨要狼狈得多,他跪在地上呕出大口大口的黑血,身上各处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渗血,就连雪白的发丝上也染满鲜血,活像是刚从地狱里艰难爬到人间的恶鬼。
浊清笑了笑,抬手便要收割苏暮雨的命,然而下一瞬,巨大阎罗像再现,火红色的掌风冲天而降,正正好击中浊清的胸口。
苏昌河得意地挑眉:“浊清,我这一掌如何?”
浊清捂着胸口,指缝中有丝丝血红溢出。
没错,浊清这次受伤了。
倒不是因为苏昌河的阎魔掌更厉害了,而是、而是……而是因为这混蛋玩意在掌心里藏了一柄小剑!
浊清冷哼:“卑鄙无耻!”
“多谢你的夸奖。”苏昌河耸了耸肩,这种话对他这位暗河送葬师来说确实是夸奖,“其实我更想用毒的,黄泉当铺里那条眠王蛇的毒就很不错,足以与浊清大监相配,可惜——”
“我们大家长说了,必须要用光明正大地碾死你。”
浊清哈哈大笑:“你们大家长有句话说得不错——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我们不用做梦,我们言出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