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慕词陵打了一场后,苏烬灰的情绪平复了许多。
月微见状,赶紧上前哄老父亲。
老爷子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油嘴滑舌。”
慕词陵只觉得这一幕刺眼得很,心里就只有三个字——“凭什么”。
凭什么苏烬灰这老东西能有这样贴心的女儿而他没有?
于是慕词陵再次开口:“差点就跟谢霸一个下场的人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
谢霸的智商可能都在和谢七刀争夺谢家家主之位时用光了,这一次他就是死到临头了也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何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还不甘心地问谢七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
然后谢七刀没有给他答疑解惑,而是直接送他下地狱去了。
是以慕词陵这话的侮辱性极大。
大家长和谢七刀没说话,但他们的神情表明他们很赞同这番话。
苏烬灰果不其然又生气了,举起蛇剑又要和慕词陵打一架。
“窝索你们是不是有点子过分?一帮子人都窝在屋头不粗克帮忙,还在仄里搞东搞西滴,就老子这把老骨头在忙活……窝不干了!”
降魔法杖重重杵地,苏喆一进屋就生气了,很明显还气得不轻。
月微重重叹了口气,道:“喆叔,能者多劳嘛~”
苏喆点烟,深深吸了一口,道:“老子反正不干啰。”
苏昌河笑了,嘲道:“喆叔这是到了不行的年纪了~”
“你个坏卵子,老子打死你!”苏喆挥舞着降魔法杖冲向苏昌河。
苏昌河立刻躲在苏暮雨身后,还欠欠地让苏喆来打他。
苏暮雨:“……”
苏暮雨默默把苏昌河的手扒拉开,默默往旁边移动了一步。
苏昌河不敢置信:“苏暮雨!你不讲义气!”
苏昌河一边躲避苏喆的降魔法杖,一边声泪俱下地控诉苏暮雨。
而慕青阳和谢千机则在一边大声为苏喆摇旗呐喊。
女孩子们则围在一起小声聊天,一副岁月静好的景象。
但只要凑过去听,就会知道她们聊的都是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老一辈在闹,小一辈也在闹,屋内没有片刻宁静。
被噪音立体环绕的月微:“……”
——如果当了大家长后每日面临的都是这样的场景……那她耗费心力当这个大家长是图什么呢?
所幸这时苏恨水来拯救月微了。
苏恨水不愧是当过水官的男人,面对一屋子乱七八糟面不改色,直直看向月微:“要用我的时候殷勤极了,不用我的时候连看我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小月亮真实好狠的心啊~”
苏昌河面色一沉,手中寸指剑蠢蠢欲动:“‘小月亮’这个称呼可不是给你用的!”
苏暮雨亦默默握紧了油纸伞。
苏烬灰的蛇剑还在进攻,但进攻的对象已经转变为苏恨水。
很明显,老爷子这是平等攻击每一个妄图拱白菜的野猪。
老一辈没怎么说话,可眼神却钉在苏恨水身上,无形的压力缓缓铺开。
慕词陵则继续扎人心:“老牛想吃嫩草,水官还真是不要脸啊~”
苏恨水:“……”
苏恨水很想辩解一句他不老,但是他没机会说话了,因为苏烬灰、苏暮雨和苏昌河都在攻击他,叫他不得不化作一团水躲来躲去。
老一辈在指点苏暮雨和苏昌河,小一辈在给他们助威,才刚静下来的屋子顿时又变得乱七八糟的。
月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