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城主对昌河的偏见还是很深啊。”苏暮雨无奈道。2
就说怎么跟上一章连不上,原来是番外
“偏见?”李寒衣冷冷道,“谢宣说过——你那位好兄弟虽不是这世上最恶之人,但一定是这世上最讨人嫌之人,脸皮之厚,世所罕见,千古绝唱。”1
那比起萧家人还是圣人咧
苏暮雨看了眼谢宣:“千古绝唱还能如此用?”
谢宣尴尬到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更尴尬的还在后面——
“堂堂雪月剑仙竟然在背后说人坏话?更糟糕的是,另一个说我坏话的人——”
“好像也在这儿啊。”
当事人苏昌河就这样水灵灵地出现了。
李寒衣见他来了,二话不说站起来就拔剑,铁马冰河在她的控制下直冲苏昌河而去!
苏昌河不慌不忙地抽出寸指剑欲抵挡这剑仙一剑。
就在铁马冰河和寸指剑即将碰撞之际,一股强大的剑意笼罩住整个白鹤药庄。
“第二剑,守。”
话音刚落,一道璀璨剑光落下,正正好落在苏昌河身上,可这剑光却并没有伤害他一根毫毛,反倒是给他笼罩起来,像是给他镀了层金光一般。
最叫人诧异的还不是这层金光,而是铁马冰河被金光挡了个结结实实,不论它如何努力都破不开这金光。
谢宣喃喃道:“佛门的般若心钟?不,只是相似,实际上是剑气守护……光凭一剑就能抵挡剑仙之剑,这般人物为何从未在江湖上出现过?”
——更叫他疑惑不解的是,此人为何要护着苏昌河?
苏暮雨缓缓放下手,抬脚走到苏昌河身边,阻止他用寸指剑攻击身上的金光。
却不料苏暮雨才靠近,苏昌河身上那层金光就似流水般流到了他身上,也给他镀了层闪闪金光。
苏昌河瞪大了眼睛,心里的好奇都快把他给淹没了。
这下装醉的白鹤淮也按耐不住了,跑到两人身边研究那神异的光芒。
李寒衣收回铁马冰河,只是面色越发冰冷,语气也像是结冰了似的:“阁下是何人?为何还不现身?”
“我、我在这里呀……”
含含糊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众人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屋顶上竟坐着一位女子。
众人再次心下一惊。
白鹤药庄内的五个人除了白鹤淮武功略低,另外四个人可是当世顶尖高手,可他们竟然谁都没有发现此人是何时来的。
甚至就连最擅长隐匿之术的苏暮雨和苏昌河都没能发现她!
李寒衣执剑往前迈了一步:“你是何人?”
女子抬眸看向李寒衣,然后——
然后打了个酒嗝。
她看上去好像是醉得不轻,一双眼眸水雾雾的似乎什么都看不清,玉软花柔的小脸上晕着一层浓粉,比三月里开得正盛的桃花还要漂亮。
众人一时被这极致的美貌晃花了眼。
“仙女姐姐……”白鹤淮捧着脸,她现在才是真的醉了。
李寒衣看着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细看就会发现这人的神魂还在外头飘着。
谢宣回过神后握拳抵唇轻咳了两声,可他脑子里却浮现出一句诗——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苏暮雨垂下眼眸,不敢再多看。
苏昌河倒是直勾勾地盯着人看,连寸指剑都不转了,只是耳根子都红透了却不自知。
屋顶上的娇人又打了个酒嗝,她鼓了鼓腮帮子,粉面含着怒气,可一说话却因酒醉含含糊糊、软软绵绵到一点威慑力也无:“你是谁啊?为什么要那样骂我家昌河?还要、还要对他动手?”
“仙女姐姐的声音也好好听哦~”白鹤淮继续捧着脸陶醉,然后才品出这话的不对,她惊叫一声,“不是!仙女姐姐你竟然和苏昌河是、是……”
“一对”这两个字,白鹤淮死活说不出口,她猛地看向苏昌河,面上的忮忌简直不要太明显。
殊不知,苏昌河本人懵了。
不过更懵其实是苏暮雨。
苏暮雨双眉微蹙,不满一点一点爬满整颗心脏:“昌河,你和这位姑娘……你为何从不告诉我?”
——这个不满到底是因为苏昌河瞒着他,还是因为别的,还是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这或许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苏昌河双目圆睁,反手指了指自己,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李寒衣和谢宣看了看娇人,又转头看了看苏昌河,齐齐摇了摇头。
苏昌河见状,更憋屈了。
“你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久久等不到回复的娇人生气了,她下意识看向苏暮雨,娇滴滴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那股子亲昵是自然而然的,好似他们的关系十分亲密。
苏暮雨手指蜷缩了一下,无措道:“姑娘,你、你……”
娇人蹙眉:“暮雨,抱——”
苏暮雨愈发无措。
白鹤淮三人看着苏暮雨,脑子里的问号越堆越多。
就在这时,苏昌河忽然笑了一声,他歪了歪头:“姑娘为何不叫我抱你呢?”
白鹤淮叉腰:“果然是个坏胚子!”
苏昌河不在意,只仰头看着娇人。
“不要你!你太坏了,骗我喝酒……”娇人小脸微皱。
一听这话,白鹤淮和李寒衣眼里的寒芒更甚,谢宣亦摇了摇头,甚至就连苏暮雨都投来了不赞同的眼神。
苏昌河:“???”
苏昌河还从未这般委屈过!
娇人盯着他看了片刻,终是心软了:“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了……”
说罢,她摇摇晃晃站起身,竟直接从屋顶跳了下来!
众人面色一变,纷纷上前要接住她,全然忘了她先前惊艳了他们的那一剑。
但他们的动作都没有苏暮雨快。
苏暮雨飞跃至半空环住娇人的腰肢,他只是想带着人平安落地,却不想她竟直接抱住了他的脖子,小脸蹭着他的胸口,娇滴滴地唤着他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闹得苏暮雨面红耳赤。
苏暮雨松开手,可娇人抱得紧,他想把她推开却又怕冒犯了她,于是便只能僵持着了。
苏昌河的目光在苏暮雨和娇人之间流转,他转了转寸指剑,笑问:“姑娘认识我和暮雨吗?”
“你们为什么总叫我姑娘?”娇人蹙眉,委屈又不满,“你们好似不认识我一样……我是你们的小月亮呀~”
“小月亮,小月亮……”苏昌河低声喃喃,心下微动。
苏暮雨抿了抿唇,道:“月亮姑娘,你——”
“小月亮,叫我小月亮!”
说着,月亮姑娘不满地掐了下男人腰间的软肉。
苏暮雨身子一僵,脸上热意更甚,一双桃花眼含着羞羞涩涩的水意。
他这副被人欺负狠了的委屈模样更惹人怜爱了。
起码月亮姑娘就被勾到了,她抬手捧住苏暮雨的脸,越凑越近、越凑越近——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白鹤淮忽然挤了过来,把毫无防备的苏暮雨给推开了,她握住她的双手红着脸道,“我们认识一下好不好?我是白鹤淮,你叫什么名字呀?”
苏昌河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苏暮雨顿了顿,慢吞吞地走到苏昌河身边站定。
“我?我是月微,苏月微。”
一听姓苏,众人心里便不由想到了暗河苏家。
白鹤淮便问了出来。
“没错,我就是暗河苏家苏月微!”月微点了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扬起下巴得意道,“不过我现在还有别的身份了!”
白鹤淮忍不住用哄孩子的语气问她:“那你别的身份是什么呀?”
“我是暗河大家长,也是无剑城大城主,还是——”
“天下第一!”
不待众人消化完月微话中强大的信息量,那股强大的剑意再次笼罩住整个白鹤药庄。
月微看向李寒衣:“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要骂昌河,又为何要对他动手?”
李寒衣握紧了手中的铁马冰河,道:“谢宣的话一点错都没有,苏昌河本就是这样的人。我对他动手,是因为他欺骗了我,他之前和我说要让苏暮雨做暗河大家长,可如今做了这大家长的人却是他。”
——虽然不知眼前人为何要说她才是暗河大家长。
顿了顿,李寒衣又补充了一句话。
“我本就不喜欢长风的决定,暗河这样的组织根本就不用存在于江湖之上。”1
这么厉害,找萧家说去呀
月微歪了歪头,笑了一下。
她这模样无端端叫人胆寒,也叫人眼熟。
“你和谢宣算哪根葱啊,也敢这样说我的昌河?”
“你们根本都不了解真正的苏昌河,仅凭几次会面便给他下这样的判断。”
“以偏概全,这便是你们这些天子骄子的素养?”
剑意威压越来越重,但也只有李寒衣和谢宣能感觉到。
铁马冰河和万卷书都在震动,可他们的主人连手都无法抬起,更遑论拔出它们了。
月微神情淡漠,语气也很平淡:“你们,给昌河道歉。”
#字数多了总出问题,我就分成两章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