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东城新府

继嗣大典后，林墨正式搬进了东城的皇子府。

说是皇子府，其实就是一座缩小版的皇宫。前后五进院落，东西跨院，后花园，演武场，还有一座三层高的藏书楼。府中奴仆二百三十人，护卫三百人，外加影卫三十七人，加起来快六百号人了。

林墨住进去第一天，就把所有人都叫到前院，站在台阶上挨个看了一遍。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六百号人站在院子里，大气都不敢出。这位九殿下虽然年轻，但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感觉自己被看穿了似的。

“行了，都回去吧。”林墨摆摆手，“该干嘛干嘛。”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散了。

影一凑过来：“殿下，看出什么了？”

林墨转身往书房走，边走边说：“两百三十个奴仆里，至少有五十个是别人的眼线。三百护卫更离谱，一大半都是各路人马塞进来的。”

影一脸都绿了：“这么多？！”

“你以为呢？”林墨坐在书桌后面，翘起二郎腿，“太子的人、三皇子的人、五皇子的人、国师的人、镇南王府的人……还有几个我暂时没看出是谁的。我这府邸啊，快赶上菜市场了，什么人都有。”

“那属下这就把他们都赶出去！”

“赶出去？”林墨笑了，“赶出去他们还会换批人混进来，你防得住？”

影一一愣。

“留着吧。”林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起码现在我知道谁是眼线，换一批我又得重新查，麻烦。”

“可是殿下……”

“放心，他们现在不敢动手。”林墨放下茶杯，“这里是皇城，我又是刚办完继嗣大典的皇子。我要是出了事，父皇第一个饶不了他们。所以现在这些人就是看看、听听、传传话，伤不着我。”

影一想了想，觉得也是。

“对了，给我安排几个人，盯着府里的眼线。谁跟外面联系、联系了谁，都记下来。以后说不定有用。”

“是！”

影一转身去安排，走到门口又回来：“殿下，还有一件事。太子殿下派人送了帖子，后天在东宫设宴，请殿下赴宴。”

“太子请客？”林墨挑了挑眉，“消息够快的。”

“殿下，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林墨站起身，“太子大哥这么给面子，我不去岂不是不识抬举？”

“可是三皇子和五皇子也会去。”

“那就更有意思了。”林墨笑了笑，“正好看看我这几位皇兄，到底都是什么货色。”

第二天一早，林墨去了藏书楼。

府里的藏书楼虽然比不上皇宫里那座九层高塔，但也有三层，藏书近万册。大部分都是些常见的功法和杂记，真正有价值的不多。

林墨逛了一圈，挑了几本关于大虞历史和皇城势力的书，搬回书房慢慢看。

这一看就是一整天。

从书中他了解到，大虞皇朝立朝三万余年，历经九十七代皇帝。最辉煌的时候，疆域曾达到四十二州，后来因为内乱和外敌入侵，丢了几州，如今稳定在三十六州。

朝中势力大致分四派——

太子派，以东宫属官和部分文官为主，根基最深。

三皇子派，以镇南王府和军方势力为主，手握兵权。

五皇子派，以国师陈天衍和部分世家为主，门生遍布朝野。

还有一派是中立派，谁都不站，只忠于皇帝。

“三方制衡，父皇这棋下得挺稳。”林墨合上书，揉了揉眼睛。

他现在的处境其实挺微妙。说他重要吧，他刚回来，没根基没人脉；说他不重要吧，他是正经八百的皇子，有资格参与储位争夺。

所以现在各方都在看他——看他怎么站队，或者，他自己想不想当这个太子。

第三天傍晚，林墨换上一身锦袍，带着影一和四名影卫，出了府门。

东宫在皇城东边，离他的府邸不远，坐马车两炷香就到了。

太子派了人在门口迎接，一路引着林墨进了宴会厅。

厅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太子林昊坐在主位，一袭明黄色蟒袍，面容沉稳，见林墨进来便笑着招手：“九弟来了，快坐快坐。”

林墨抱拳行礼：“见过太子皇兄。”

“自家兄弟，别来这套。”太子指了指自己左手边的空位，“坐这儿。”

林墨也不客气，坐了过去。

他的对面，是三皇子林旭。

林旭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碧绿的玉佩，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看见林墨便笑了笑：“九弟，又见面了。”

“三哥。”林墨点头，没多说。

林旭旁边坐着五皇子林明。

林明比林旭年轻一些，长相更秀气，像个读书人。他冲林墨拱了拱手，态度不冷不热。

除了三位皇子，在座的还有几个年轻人。太子介绍说，有的是朝中大臣的子弟，有的是皇城世家的继承人，都是东宫的常客。

林墨一一记下他们的名字和相貌。

宴会开始，歌舞助兴，觥筹交错。

太子举杯：“来，这第一杯酒，欢迎九弟回家。”

众人齐齐举杯，林墨也跟着喝了一杯。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三皇子林旭忽然开口：“九弟，听说你在天璇宗的时候，一个人打趴了上百个刺客？五名天相境都不是你的对手？”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放下酒杯，淡淡道：“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林旭笑了笑，“五名天相境，上百名洞天境和超凡境，这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九弟，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

这话问得刁钻。

说没秘密，没人信；说有秘密，那是什么秘密？

林墨看着林旭，不急不慢地说：“三哥想知道？”

林旭笑容不变：“好奇而已。”

“那三哥可能要失望了。”林墨拿起酒杯转了一圈，“我的秘密，只能告诉父皇。”

满座安静了一瞬。

林旭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哈哈，九弟说得对，父皇面前不该有秘密。是我多嘴了，自罚一杯。”

他仰头干了杯中酒，气氛又缓和下来。

五皇子林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看林墨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

宴会结束时，太子亲自把林墨送到门口。

“九弟，以后常来。”太子拍着他的肩膀，“你刚回皇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多谢皇兄。”林墨抱拳，“那臣弟就先告退了。”

“路上小心。”

林墨上了马车，影一骑马跟在旁边。

“殿下，三皇子今天是不是在试探您？”

“嗯。”林墨靠在车厢里，闭着眼，“他想知道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底牌。”

“那殿下您……”

“让他猜。”林墨嘴角勾起，“猜不到的东西才会让人害怕。他越猜不透我，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回到府中，林墨没有立刻休息。

他坐在书房里，把今天宴会上见到的那些人一个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太子，沉稳有度，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三皇子，锋芒毕露，喜欢试探，不是个省油的灯。

五皇子，闷葫芦一个，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但那种人往往最难对付。

“系统。”

【在呢。】

“我现在那点编辑点数，够编辑什么背景？”

【回主人，您现在有650点，扣除欠款后净值为零。不过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再借500点，凑个新背景。】

“什么背景？”

【比如……太虚圣地圣主的关门弟子，只需要500点。编辑之后，您就是太虚圣地圣主的亲传弟子，在太虚圣地享有极高的地位和权限。】

林墨认真想了想。

万法池的名额他本来就有了，客卿长老的身份也有了。如果再多个圣主关门弟子的身份，那他在太虚圣地的地位就更稳固了。

“先欠着，编辑。”

【叮！扣除500点，目前欠款1200点。背景编辑中……】

【恭喜主人，成功编辑为太虚圣地圣主的关门弟子！】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太虚圣地。

圣地深处，一座古朴的石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忽然睁开了眼。

他掐指一算，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老夫什么时候收了个关门弟子？还……在大虞皇城？”

老者沉默了半晌，起身走出石室。

“来人，备车。老夫要去皇城一趟。”

“是，圣主！”

林墨还不知道自己这个“关门弟子”身份给太虚圣主带来了多大的困惑，他正盘算着下一步怎么走。

万法池还有三个月才开放，这段时间他得好好提升修为。

“影一。”

“属下在。”

“明天开始，帮我搜集皇城附近适合历练的地方。不要太高调，最好是那种人少、妖兽多的地方。”

“殿下是想……”

“修炼。”林墨握了握拳，“光靠吃药不是长久之计，得实战。”

“属下明白了。”

影一退下后，林墨从怀中取出那枚太虚圣地的客卿长老令牌，又翻了翻手里新得到的信息——太虚圣主的关门弟子，这个身份还有什么用？

【主人，这个身份目前还没有被太虚圣地内部知晓。不过等太虚圣主反应过来，应该会主动联系您的。到时候您就能名正言顺地调动太虚圣地的资源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呃……统子也不太确定。毕竟编辑背景只是改变了因果，不改变人的记忆。太虚圣主现在应该正在困惑自己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个徒弟吧。】

“……你这系统，做事能不能靠谱点？”

【统子已经很靠谱了！要不主人您自己去找他认亲？】

“滚。”

林墨把令牌收起来，躺到床上。

窗外，皇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还在转着各种念头。

东宫宴会上，三皇子那试探的眼神，五皇子那审视的目光，太子那恰到好处的热情……每个人都在演，每个人都在算计。

他想起了前世听过的一句话——在权力的游戏里，要么赢，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