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流涌动，皇城来信

青竹峰一战之后，林墨在山中安静修炼了七日。

七日里，影一从山下运来大量修炼资源，灵石堆满了半间竹屋。林墨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涅槃源骨的融合进度从六成推进到了八成，修为也从超凡境巅峰突破到了洞天境初期。

【主人，您现在的真实战力，涅槃境内无敌手，破碎境也能碰一碰了。】

“破碎境……”林墨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灵力，微微点头，“还差得远。”

破碎境之上有天相、封圣、大圣、圣王、至圣、天绝，然后才是真神。

玄黄大陆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穷其一生都摸不到真神的门槛。

而大虞皇室之所以能坐拥三十六州，正是因为每一代都有天绝境巅峰的老祖坐镇，并且每隔几代，就会出现一位触摸到真神门槛的绝顶强者。

大虞皇帝林天策，便是这一代的天绝境巅峰。

这也是为什么太虚圣地的大圣境王长老，在得知林墨身份后连个屁都不敢放——大圣跟天绝之间还隔着圣王、至圣两个大境界，天绝境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大圣。

“殿下，陛下又来信了。”

影一从山下走上来，手中捧着一封金色的信笺。

林墨接过，展开。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吾儿墨，见字如面。继嗣大典定于下月初八，届时百官来朝，万邦来贺。为父已命人修缮东宫，等你归来。另，路上小心。”

落款是“父林天策”。

字迹苍劲有力，每一笔都带着天绝境强者独有的道韵。

但最后那句“路上小心”，却透着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担忧。

林墨将信收起，心中微暖。

“影一，皇城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影一神色凝重起来：“回殿下，太子殿下前日公开表态，说欢迎九弟回宫，还命人准备了厚礼。二皇子也派人送了贺礼来，态度很热络。”

“三皇子和五皇子呢？”

“三皇子称病不出，五皇子闭门谢客。”影一顿了顿，“但他们的人最近活动频繁，似乎在联络京城各大势力的眼线。”

林墨冷笑一声：“称病不出？怕是躲在府里琢磨怎么让我回不了皇城吧。”

影一低头不语。

“传令下去，明日启程，回皇城。”

“是！”

入夜，林墨独自坐在青竹峰顶，仰望星空。

玄黄大陆的夜空比地球清澈得多，银河如带，繁星如砂。

“系统，你说这世上真有真神吗？”

【主人，玄黄大陆的历史上，确实有人突破过真神境。大虞皇室的第一代太祖，就是真神境强者。不过那已经是三万年前的事了。】

“三万年前……”林墨喃喃道，“那后来呢？”

【后来太祖飞升天界，再也没回来过。大虞皇室虽然代代有天绝境坐镇，但能触摸到真神门槛的，屈指可数。】

“那我这辈子，能不能突破真神？”

【主人，您可是有系统的人。别说真神，天界的不灭境、轮回境、无量境……甚至更高的主宰境，统子都能帮您安排。】

“那你倒是给我安排啊。”

【主人，您现在还欠着统子七百点编辑点数呢。要不先还了？】

“……滚。”

林墨闭上眼，继续修炼。

他体内涅槃源骨散发出的金色光芒透过皮肤，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金色的佛像。不灭圣体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每一次呼吸都能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青竹峰下。

三十七名影卫整装待发，影一站在最前方，身后是一辆由四匹灵兽拉着的鎏金马车。

马车周身雕刻着大虞皇室独有的五爪金龙纹，光是这副车驾，就价值数百万灵石。

“殿下，该启程了。”影一躬身道。

林墨从山上走下来，换了一身黑色蟒袍，腰悬九龙令，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度。

“从这儿到皇城，要多久？”

“以灵兽脚力，五日可达。”影一道，“不过路上可能会有人‘拦路’，属下已经安排了沿途驿站接应，最多七日，必护殿下安全回京。”

“拦路？”林墨嘴角一勾，“让他们来。”

他登上马车，影一翻身上马，一声令下：“出发！”

车队浩浩荡荡向北行去。

队伍离开天璇宗地界，进入平州境内。

平州是大虞三十六州之一，州牧是五皇子母族的人。

“殿下，前面就是平州地界了。”影一骑马走在马车旁，低声道，“平州牧陈元龙，是国师陈天衍的族弟，也是五皇子的表叔。”

“你是说，他们会在这里动手？”

“不确定，但小心为上。”

林墨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的地形。

官道两旁是密林，地势起伏，确实是设伏的好地方。

“影一，让队伍放缓速度。”

“殿下？”

“既然他们可能要动手，那就给他们机会。”林墨淡淡道，“早动手早解决，省得一路提心吊胆。”

影一一愣，随即明白了林墨的意思。

九殿下这是要引蛇出洞。

“是！”

队伍速度慢了下来，影一暗中做了布置，三十七名影卫看似松散，实则随时可以结阵迎敌。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官道上出现一座茶棚。

茶棚简陋，几张木桌，一个老翁正在烧水。

“殿下，要不要歇歇脚？”影一问。

林墨破妄神瞳开启，扫了一眼茶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歇。”

马车停下，林墨下了车，走到茶棚中坐下。

“老人家，来壶茶。”他淡淡道。

老翁佝偻着背，提着茶壶走过来，颤巍巍地给他倒了一杯。

“客官，慢用。”

林墨端起茶杯，没喝，放在桌上。

“影一，你说这茶里是蒙汗药还是穿肠毒？”

影一脸色一变，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老翁的眼神瞬间变了，佝偻的身躯陡然挺直，身上爆发出一股天相境的恐怖气息！

“好眼力！”

他话音未落，茶棚四周的密林中，数十道黑影同时冲出，将整座茶棚团团围住。

领头之人一身锦袍，面容与五皇子有三分相似，正是平州牧陈元龙。

“九殿下，别来无恙啊。”陈元龙笑眯眯地看着林墨，“本官奉旨巡查平州，听闻殿下路过，特来拜见。”

林墨靠在椅背上，斜眼看他：“奉旨？奉谁的旨？”

“自然是陛下的旨意。”陈元龙面不改色。

“哦？那我怎么不知道？”林墨淡淡道，“父皇给我的信里，可没提过平州有巡查这回事。”

陈元龙笑容不变：“陛下日理万机，许是一时忘了。”

“是吗？”林墨站起身，拍了拍衣袍，“那陈州牧现在是拜见完了？拜见完了就滚吧，别挡路。”

陈元龙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九殿下，本官好意来见，你却如此不给面子？”他声音冷了下来，“莫非以为本官不敢动你？”

林墨看着他，忽然笑了。

“陈元龙，你区区一个天相境，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本殿这么说话？”

陈元龙脸色一沉：“九殿下，你虽然贵为皇子，但本官也是朝廷命官，一方州牧。皇子的封号还没正式册封，你就如此嚣张，不怕……”

“怕什么？”林墨打断他，“怕你杀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九龙令在掌心翻转。

“来，试试。”

陈元龙盯着他手中的九龙令，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九龙令一出，如朕亲临。他现在要是敢动手，就是谋反。

“九殿下误会了。”陈元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本官只是来送殿下最后一程。”

最后一程？林墨听出了他话里的杀意。

“那就不劳陈州牧了。”他转身登上马车，“影一，走。”

影一挥手，车队继续前行。

陈元龙站在原地，看着车队远去的背影，眼神阴鸷。

“州牧，就这么放他走了？”一名心腹低声问。

“不急。”陈元龙冷笑，“前面还有‘惊喜’等着他呢。”

车队走出十里地，影一才松了口气。

“殿下，陈元龙这是试探。”

“我知道。”林墨闭着眼靠在车厢里，“他在看我有没有防备，也在看我敢不敢真的动九龙令。如果刚才我退缩了，他立刻就会动手。”

“那殿下为何不直接拿下他？”

“拿下他容易，但他是朝廷命官，没有确凿罪证就动他，理亏的是我。”林墨睁开眼，“而且，一个陈元龙算什么？他后面那个人，才是正主。”

影一心中一凛。

九殿下看得比他远。

陈元龙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之人，是五皇子，甚至是五皇子背后的国师陈天衍。

“传令下去，今晚连夜赶路，不在平州境内过夜。”

“是！”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灵兽的蹄声如雷。

林墨在车厢中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系统，我现在多少编辑点数？”

【回主人，目前编辑点数：800点。加上之前剩下的，一共800点。】

“还欠700？”

【是的，主人。要不要统子再给您推荐个背景？比如太虚圣地圣主的关门弟子，只需要500点哦。】

“滚。”

林墨懒得理它。

现在还不是编辑新背景的时候，他的第一个背景——大虞九皇子——还没有发挥出最大价值。

等回到皇城，正式册封之后，这个身份能调动的资源和人脉，远超现在。

而且，他还有一个想法。

既然系统可以编辑背景，那能不能在合适的时机，再编辑一个“天界某位大能的转世之身”？

如果成功，那他以后飞升天界，就能直接拥有靠山。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眼下，先活着回到皇城再说。

车行一日，夜幕降临。

车队离开平州地界，进入中州。

中州是大虞皇朝的腹地，皇城就坐落在此。

到了这里，明面上的危险就少了许多。

“殿下，前面就是中州驿站了。”影一道，“属下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房间，殿下今晚可以好好歇息。”

林墨掀开车帘，看到前方灯火通明的驿站，点点头。

马车停在驿站门口，影一先进去清场，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请林墨下车。

驿站不大，但干净整洁。林墨被安排在最里间的上房，窗外是安静的小院。

他刚坐下，门外传来脚步声。

“殿下，有位客人求见。”影一的声音响起。

“这么晚了，谁？”

“他说他姓萧，是太虚圣地的人。”

林墨眉头一挑。

太虚圣地？王长老？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不是王长老，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青年一身白袍，面容俊朗，气质出尘，周身隐隐有天相境的道韵流转。

“太虚圣地真传弟子萧逸尘，见过九殿下。”青年抱拳行礼，不卑不亢。

林墨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萧兄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萧逸尘微微一笑：“奉圣主之命，前来与殿下商议万法池名额一事。”

“哦？”林墨来了兴趣，“王长老呢？”

“王长老另有要务。”萧逸尘道，“圣主听说殿下的天赋与气魄，十分欣赏，故而特命我来与殿下接洽。万法池的名额，太虚圣地愿意给殿下，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殿下需以太虚圣地客卿长老的身份进入万法池。”

林墨眯起眼睛。

客卿长老，意味着他和大虞九皇子的身份不冲突，但从此与太虚圣地绑定了关系。

太虚圣地这是要借他的身份，攀上大虞皇室这棵大树。

“只是客卿长老？”林墨问。

“只是客卿长老。”萧逸尘道，“不需要殿下为太虚圣地做任何事，只有一个要求——殿下若有一日登临高位，记得太虚圣地曾是殿下的朋友。”

林墨看着他的眼睛。

坦诚，没有算计。

“好。”他点头，“我答应了。”

萧逸尘笑了，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双手递上。

“这是太虚圣地的客卿长老令，还请殿下收下。”

林墨接过玉牌，上面刻着“太虚”二字，触手温润，隐隐有灵力流转。

“万法池什么时候开放？”

“三个月后。”萧逸尘道，“届时我会亲自来接殿下。”

“好。”

萧逸尘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离去。

影一从门外走进来，看着林墨手中的玉牌，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林墨道。

“殿下，太虚圣地这是要借您的势。”影一斟酌道，“这对他们有利，对殿下似乎……”

“似乎什么？没好处？”林墨笑了笑，“没有好处，我会答应？”

影一愣住。

“客卿长老这个身份，对我来说同样有用。”林墨把玩着玉牌，“太虚圣地有大圣境强者坐镇，有万法池这样的修炼圣地，在大虞境内也是一方霸主。有这个身份在，我的根基就更稳了。”

“可是……”

“可是什么？怕我被太虚圣地拿捏？”林墨摇头，“影一，你要记住，只要我大虞皇子的身份在，只有我拿捏别人，没有别人拿捏我。”

影一若有所思。

“行了，下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是。”

夜深人静，林墨躺在床榻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系统。”

【在呢，主人。】

“编辑新背景，要等到回皇城以后。这几天你给我老实点，别乱推荐。”

【统子一向很老实的……】

“你老实个屁。”

【……】

林墨闭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梦里，他站在大虞皇城的城门前，身后是千军万马。

城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金色龙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又不失慈祥。

“墨儿，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