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嫔回宫之后,满心不甘,即刻入宫面圣,哭诉告状。
字字句句,污蔑凌攸狐媚惑主、恃宠而骄、顶撞高位宫妃。
御书房内。
谢珩批阅奏折,指尖执笔未停,眉眼冷淡,静静听着丽嫔哭诉。
听完全程,他抬眸,语气淡漠:“她顶撞你何处?蛊惑朕何处?”
丽嫔一噎,支支吾吾说不出实证。
谢珩眸底掠过一丝冷厌。
他何其聪慧,一眼便看穿女子争风吃醋、无事生非的心思。
“凌攸安分守己,从未逾矩,”谢珩放下朱笔,语气清冷定音,“是你恃宠骄纵,寻衅低位,禁足偏殿三日,自省己身。”
直接降罪丽嫔,护下凌攸。
不是偏爱,不是心动。
是公允判断,不喜构陷纷争。
处置完丽嫔,谢珩心绪微烦,再次步行后宫。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长乐偏殿。
院内暖阳正好。
少女坐在廊下,手中捧着一卷旧书,静静品读。
风拂过她的发梢,温柔安静,岁月静好。
没有争宠,没有算计,没有心机。
哪怕被高位妃嫔当众刁难构陷,她依旧安然自若,半分不受影响。
谢珩立于巷口,静静看了片刻。
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极淡的认可。
后宫之中,难得有这般通透安稳、心性干净之人。
【谢珩好感度:10|状态:改观认可,心生留意】
他缓步走入院中。
凌攸闻声抬眸,见是帝王,从容起身行礼:“陛下。”
“无需多礼。”谢珩目光落在她手中书卷,淡淡开口,“深宫寂寥,倒是有心读书。”
“闲居无事,读书静心而已。”凌攸如实应答。
谢珩看着她恬淡的眉眼,第一次主动多说了几句闲话:“不惧方才丽嫔寻衅?”
凌攸轻声道:“身正心安,无亏无惧。”
短短四字,坦荡通透。
谢珩眸底情绪又深了几分。
他见惯后宫女子惶恐趋避、搬弄是非。
唯独她,立身端正,心性澄澈。
他淡淡颔首:“安分自持,甚好。”
一番闲谈,平淡收场。
帝王离去时,脚步比来时轻缓许多。
那颗常年冰封、只知权谋朝政的心,第一次,为一个陌生低位宫人,松了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