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无数汲汲营营、拼命往上爬的臣子,野心勃勃、欲望满满,唯独第一次见到主动看淡功名、甘愿安稳度日的读书人。
不谄媚、不贪权、不浮躁、不功利。
通透、清醒、坦荡。
刘彻看着我,眼神越来越满意,越看越顺眼,忍不住感慨:“你这心性,倒是难得。世人皆浮躁逐利,唯独你心静如水,殊为可贵。”
我连忙顺势摆烂:“陛下过誉,臣只是单纯怕累。”
刘彻:“……”
刚酝酿好的感慨,瞬间被我一句话干碎。
满朝文武:“……”
刚树立的通透贤臣人设,一秒回归摆烂本色。
刘彻嘴角疯狂上扬,再也绷不住帝王威严,低笑出声:“朕算是看懂你了,通透是真,怕累也是真!”
笑声落下,朝堂气氛瞬间从严肃庄重变得轻松微妙。
刘彻心情大好,大手一挥:“林越谈吐不凡、见解独到,虽职位低微,却有大智。即日起,擢升你为五经侍读,常伴朕左右,随侍议事、答对咨问。”
我:???
我当场原地石化,瞳孔地震。
不是!我摆烂是为了少干活!你给我升官、让我天天陪你上班唠嗑?!
这哪是升迁,这是强行抓我当专属嘴替、贴身陪聊!
我欲哭无泪,只想拒绝,可帝王赏赐、圣恩擢升,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我只能硬着头皮躬身:“臣、臣谢陛下隆恩!”
心里疯狂哀嚎:摆烂失败!彻底失败!以后再也不能安稳摸鱼了!
一旁的大臣们彻底酸了。
多少人寒窗苦读数十年、兢兢业业熬资历,一辈子都未必能近身帝王、随侍左右。
这小子仅仅上朝两天,靠两张嘴皮子,从九品小官直接飞升御前侍读,圣宠无双!
简直离谱至极!
退朝之后,百官散去,刘彻特意留下我,单独在偏殿问话。
偏殿之内,只剩君臣二人,气氛轻松随意,没有朝堂的森严拘束。
刘彻端起清茶,慢悠悠抿了一口,看着我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打趣:“怎么?升你官、近圣驾,你反倒一脸不情愿?莫非嫌弃朕的御前差事太累?”
我不敢藏着掖着,半真半假吐槽:“陛下圣明,臣属实怕累。御前差事日日随侍、时时待命,定然清闲不得,臣往日散漫惯了,怕是难以适应。”
刘彻乐了,放下茶盏,笑意温润:“无妨。朕看你性子坦荡真实,不矫揉、不谄媚,比满朝虚伪臣子顺眼多了。往后随侍朕身侧,无需刻意拘谨,自在应答即可。”
“别人怕朕、畏朕、敬朕,唯独你敢跟朕讲道理、说实话,朕就缺你这样的臣子。”
我默默心里吐槽:拉倒吧,他们是惜命,我是刚来不懂规矩,纯属无知者无畏!
刘彻忽然话锋一转,眼神认真起来:“昨日你朝堂所言,以人为本、礼制顺人情,朕深以为然。朕年少登基,朝野有老臣掣肘、外戚干政,诸事束手束脚。朕欲革新吏治、整肃朝纲、强盛大汉,你既有新奇见解,往后可常言所思所想,无需避讳。”
这一刻,我真切感受到了千古一帝的格局。
我收敛玩闹心思,认真躬身:“臣定当尽心竭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彻满意点头,看着我年轻鲜活、坦荡纯粹的模样,眼底满是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