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使臣们面面相觑，一时进退两难。

有人心里盘算：交钱，白白多送珍宝；不交，就得和这位姑娘当庭辩论，万一输了，国威扫地。

我抱着手臂站在殿中，内心疯狂吐槽：哈哈，选择题抛给你们！要么钱包受伤，要么颜面受伤，二选一，童叟无欺！

楚使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陛下，容我等商议片刻！”

嬴政微微颔首：“准。你们退至殿侧，慢慢商量。”

一众使臣立刻扎堆挤到大殿侧边，叽叽喳喳吵成一团，互相拉扯争辩，原本庄重的大秦正殿，活像个集市议价的场所。

李斯悄悄凑近蒙恬，低声叹道：“陛下这是看乐子看得尽兴。有这位姑娘在，咸阳宫大殿，怕是再也不会沉闷了。”

蒙恬唇角上扬：“只是苦了这些远道而来的使臣。往后列国出使大秦，怕是要提前商议预算，专门留出这笔‘闭嘴安抚费’。”

扶苏站在我身侧，一脸认真地再次规劝：“先生，就算自愿，终究容易落人口实。列国本就对大秦多有揣测，此事传扬出去，容易被曲解。”

我转头看向扶苏，笑意不减：“公子，你不妨想想。若他们底气十足，根本不会惧怕与我论辩。真正心怀鬼胎、想借着朝贡暗藏试探的人，才会不惜多送礼，只求不开口。这规矩，恰好能试出诸国真心。”

扶苏一怔，愣在原地，细细琢磨我的话。

御座上，嬴政静静望着我，眸中欣赏更甚，低声自语：“这女子，总能想出这般出人意料的法子。”

殿内嘈杂的争论声慢慢压低，几名使臣凑到殿侧角落，围成一团低声争执，交头接耳。

燕地使臣皱着眉，压着嗓音：“两成贡物可不是小数目！若是答应，归国之后，国内权贵必要责我挥霍财货。可若是不答应，一旦同这位上卿辩难……”他说到此处打了个寒噤，下意识瞥向立于殿中的我，后半句咽回肚里。

西域使臣面色凝重，捻着胡须叹气：“你还记得前些时日河西那批使者？就是硬要当庭辩论，被这位上卿辩得哑口无言，当众折了国威。若是今日败在她口中，丢的就不止贡物，是诸国脸面！”

旁边一小国使臣苦丧着脸嘟囔：“两难！选哪条路都吃亏！”

几人咬着耳朵商量许久，终于重新整肃衣袍，回到殿中，齐齐向御座躬身。

为首西域使臣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陛下，我等商议已定！愿追加两成贡物，恳请今日免去口舌论辩。”

话音刚落，满堂文武瞬间响起细碎的哗然。

李斯眼含讶异，轻轻捻动笔杆，低声对身旁同僚道：“此策甚妙，不动刀兵，便能增贡，还能试探诸国诚意。”

扶苏站在阶下，瞪大双眼，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惊叹：“先生，他们果真选了追加贡物！竟宁可多出财物，也不愿与你争辩。”

我微微挑眉，笑着对扶苏小声回道：“公子你看，人心便是如此。心中无底气，才会避战。今日他们肯多出贡，恰恰说明，诸国心里清楚，大秦如今的分量。”

御座之上，嬴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扫过阶下一众使臣，声线沉稳威严，响彻大殿：“既然诸位使臣自愿追加贡物，朕准奏。”

使臣们齐齐松了一大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躬身叩拜：“谢陛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