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锁眸光骤然一凝,面上却不动分毫,依旧慢悠悠扫着落叶,待两人走远,才悄然转身,快步回到院内,压低声音将听来的消息尽数告知众人。
“小禄子!”永琪眸光一沉,瞬间对上了昨日傍晚金锁瞥见的慌张太监,“正是长春宫皇后身边,专门负责后院清扫、杂役跑腿的近身小太监,常有机会奉令在西宫各处走动,完全有条件靠近珍宝阁!”
尔康指尖轻轻敲击廊柱,思绪飞速运转,层层拆解疑点:“身份对得上,时机也对得上。他位份低微,常年混迹深宫角落,最是容易被人忽略。既能借着打杂之名探查珍宝阁布局,摸清值守空档,又能精准掌握我们昨日全员离宫的行踪,完美契合所有作案条件。”
玛莎立在窗前,迎着细碎晨光,眼眸澄澈锐利,将所有线索串联闭环,冷静剖析其中关键:“他动机充足。低位宫人月例微薄,见惯了宫中奇珍异宝,心生贪念再正常不过。偷走三件重宝,既可私藏倒卖牟利,又能借皇后与我们的宿怨,将所有嫌疑嫁祸给漱芳斋。即便事发,有皇后偏袒兜底,他一个小小杂役,看似不起眼,最容易蒙混过关。”
“而且他最怕夜长梦多!”小燕子立刻接话,眼底精光闪闪,褪去了所有稚气莽撞,“昨晚我们查到痕迹,他必定心里发慌,连夜翻找地方藏赃物,今早又被主子勒令清点杂物、更换人手,分明是怕留下把柄,想要销毁痕迹、金蝉脱壳!”
疑点层层压实,目标彻底锁定——长春宫小禄子!
可眼下漱芳斋全员禁足,院门紧锁,根本无法出宫查证,更没法直接搜寻赃物。一时之间,众人陷入僵局。
紫薇蹙眉沉思片刻,忽然眼前一亮,轻声道:“我们出不去,可有人能替我们出去求证。明月、彩霞虽是漱芳斋侍女,却不在禁足之列,平日里只负责采买杂物、往来各宫传话,最是不起眼,绝不会引人注意。”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豁然开朗!
玛莎微微颔首,当即定下稳妥计策,条理清晰地安排下去:“事不宜迟,即刻吩咐二人分头行动。第一,探查长春宫动静,紧盯小禄子的行踪,看他是否频繁独处、刻意躲避旁人,或是暗中传递物件;第二,打探近两日小禄子的银钱开销,核实他是否突然挥霍反常;第三,重点探查长春宫后院假山、废弃杂房、枯树树洞等隐蔽角落,这些都是低位宫人最常用的藏赃之地。”
“切记低调行事,只查不打草,全程装作寻常走动闲聊,万万不可惊动任何人。”
尔康郑重补充叮嘱,神色严肃:“如今对方草木皆兵,稍有不慎便会让他彻底销毁赃物,届时我们便再无实证,彻底百口莫辩。”
两人不敢耽搁,领命之后立刻整理仪容,装作如常出宫干活的模样,坦然推开漱芳斋侧门,从容走入往来不绝的宫道之中。
院内众人静静等候消息,表面依旧维持着消沉安分的模样,骗过门外值守侍卫的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