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目标之后,沈翘带着陆屿三人直奔节目组空置的深夜练习室。
走廊里还时不时路过别的队伍练习生,路过门口时总要探头打趣几句。
“这不倒数第一的破烂小队?还真打算冲公演前三?”
“白日做梦吧,上次舞台车祸现场历历在目。”
陆屿耳尖发红,下意识把怀里的作曲本往胸口紧了紧,苏沐言耷拉着小脑袋,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蔫了大半。
沈翘回头淡淡扫了一眼门外,随手关上练习室大门,隔绝所有闲言碎语:“旁人说什么没用,咱们拿成绩说话。陆屿,把你原版编曲全部拿出来。”
陆屿连忙铺开厚厚一摞写满音符的稿纸,三个通宵熬出来的原作旋律底子其实格外细腻,只是原编曲堆砌乐器杂乱、段落衔接生硬,再加上当初仓促排练,才落得低分。
沈翘前世深耕文娱策划,经手过数十首出圈舞台曲目,指尖落在五线谱上,下笔干脆利落。
“主歌砍掉多余配器,用沐言的清嗓开篇,副歌拔高八度,中间穿插一段江野的街舞鼓点切分,整首歌改成轻燃曲风。”
江野闻言挑了挑眉,摘掉鸭舌帽,利落比划几个卡点动作:“鼓点我可以现场即兴。”
苏沐言攥着小拳头,原地清唱了一小段,清甜的声线穿透力远超原曲编排效果。
四人埋头忙碌,转眼就到后半夜。
沈翘困了就含一颗苏沐言塞来的橘子硬糖,提神继续修改编曲,陆屿从一开始的忐忑质疑,慢慢满眼惊艳,越看越是佩服。原本乱糟糟的曲子,经沈翘改动后,层次感瞬间拉满。
与此同时,A队休息室。
张昊把玩着手里的U盘,面色阴鸷:“明天一早他们就要进录音棚录伴奏,我已经托人买通节目组后勤,悄悄换掉存储音源,到时候舞台播放全是空白杂音,我看他们怎么登台。”
王浩坐在一旁幸灾乐祸:“妙啊,没伴奏就算沈翘本事再大,也无力回天,铁定赔十万违约金。”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新编曲目定稿。
陆屿小心翼翼收好改完的曲谱,眼底发亮:“翘姐,这版改编比我原版好太多了!”
沈翘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正准备带队去节目组录音室录制伴奏,节目组工作人员匆匆赶来传话:“沈翘组,录音室上午时段被临时占用,只能改到傍晚。”
几人没多想,转头先去练舞台走位。
可沈翘心里隐隐掠过一丝不对劲,昨天刚和张昊起冲突,录音室就恰巧被占,未免太过凑巧。她不动声色嘱咐苏沐言:“你悄悄绕去后勤办公室附近,留意有没有A队的人接触音源储存设备。”
苏沐言乖巧点头,揣着糖果偷偷溜出去探查。
没过半个钟头,小姑娘气喘吁吁跑回来,小脸气鼓鼓:“翘姐!我看见了!王浩刚刚塞给后勤一个U盘,还偷偷换了咱们要录制伴奏的储存盘!”
陆屿瞬间急了:“那咱们傍晚录出来的伴奏岂不是全废?离公演只剩六天,重新赶制根本来不及。”
江野面色变冷,起身就要去找A队算账,被沈翘伸手拦下。
“别急,既然对方想耍阴招,咱们顺势反将一军。”沈翘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陆屿,你把原版备份乐谱分出两个版本,一版是咱们定稿的新编,另外随便拼凑一段杂乱废曲,咱们主动把废曲文件存进节目组公用硬盘。”
她算准张昊一行人只会偷换公用盘里的文件,万万想不到她们会提前换包。
临近傍晚,一行人抵达录音室。
躲在窗外角落偷看的张昊、王浩,亲眼看着工作人员从公用硬盘调取文件录制伴奏,听见耳机里乱糟糟的杂音旋律,二人相视一笑,只当奸计得逞,悄咪咪转身离开。
等A队人走远,沈翘才让工作人员打开随身携带的私人U盘,里面存着真正改编完成的完整伴奏。
陆屿长舒一口气:“还是翘姐聪明,直接坑回去了。”
伴奏顺利录制完毕,四人回到练习室加紧排练,刚推开房门,就见一道挺拔身影倚在门框边。
周晏辰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捏着一份彩排进度报表,深邃眼眸落在沈翘身上,不知已经站在门外看了多久。
“周总?您怎么来了?”陆屿率先一愣。
周晏辰抬步走入室内,目光扫过桌上密密麻麻的改编曲谱,指尖随意拿起一页翻看,清冷嗓音响起:“路过抽查进度,没想到,改编效果远超我的预估。”
他昨晚收到助理汇报,知晓A队暗中打算换掉音源的小动作,本是顺路来看沈翘如何破局,没料到她反手设套,轻松化解暗算。
沈翘心头微紧,面上依旧从容:“拿不出成绩,就要赔付十万违约金,我不敢怠慢。”
周晏辰指尖摩挲纸面音符,淡淡开口:“三天后我来现场观看全曲联排,若是达标,节目组额外调拨一间顶配练习室给你们。”
说完,他视线在沈翘带着薄红的眼下停顿一瞬,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个女人,从穿越醒来的言行,到改编曲子的专业功底,处处都和书中原主懦弱废柴的设定截然不同,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等人离开,苏沐言扑到窗边扒着玻璃,望着周晏辰离去的车影小声嘟囔:“周总看起来冷冷的,居然还愿意帮咱们升级练习室?”
沈翘捏紧手里的糖纸,暗自叹气。
别人不清楚,她再明白不过,上辈子被这位老板压榨数年,越是看似优待,越暗藏打量,接下来的联排,怕是又要被他层层挑剔。
而另一边,张昊满心欢喜等着公演当日看沈翘舞台翻车,正美滋滋规划后续通稿,完全不知道自己费尽心思的算计,早就变成了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