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村庄
风暴堡总参谋部·绝密事件档案
档案编号:ABANDON-废弃村庄-001
事由:原主线第三篇·废弃村庄战斗完整记录
密级:已废弃·与正史存在割裂
记录人:近卫军宣传长官
归档备注:本档案为原主线四篇战斗的第三篇,与尸骸龙、密林战斗属连续事件。阴差属于灵体存在,常规武器对其效果极弱,火枪子弹仅能短暂干扰其行动,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事件发生时云兮已穿越至此时,有两个国王同时存在——执念体与本体,两者不同框。执念体在前半段与离殇等人混战后消失于怪物群中,本体于军队动员后登场。本档案保留原始战斗逻辑,作为独立篇章存档。
一、梨树下的男孩
从狼族邦联南下,穿过炎龙族领地,往黑龙族旧址的方向走,有一座废弃的村庄。村口的老梨树还在开花,花瓣落在泥地上,被风卷起来,又落在更远的地方。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个男孩,和武长安差不多年纪,头巾包着额头,围巾遮着半张脸,露出头巾边缘几缕碎发。他的弯刀搁在膝上,刀鞘有旧划痕。
武长安走在最前面。她看到那个男孩时,脚步没停。“喂,你是这里的人?我们要过路。”
男孩站起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被刀锋切过的冰碴。“这里没有通牒。离开。”
萧染上前一步,手按在剑柄上。“我们只是借道,不是来找麻烦的。”
“离开。”男孩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头巾遮住了他的断角,围巾遮住了他的脸,但那双红蓝异瞳在梨树的阴影下亮得格外安静。
武长安不耐烦了。她绕过男孩,径直往村子里走,萧染跟上。然后她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紧接着后颈一麻,整个人失去意识之前,只来得及看到萧染已经倒在梨树下。
离殇和星矢赶到时,看到的是武长安和萧染被放倒在梨树下的画面。那个男孩蹲在石凳上,弯刀还搁在膝上,正在用一块旧布擦刀刃。他没有抬头。“他们先动的手。”
星矢的手按在剑柄上。离殇正要开口,剑灵从虚空中浮出,挡在两人之间。他看了一眼那个男孩,又看了一眼离殇,声音压得极低。“别动手。是百里行渊——小时候的他。我认识他,他不认识你们。我来。”
剑灵走到男孩面前,蹲下来,说了几句极轻的话。男孩的目光从剑灵身上扫过,收刀入鞘。“下次先说清楚。没有通牒,谁都不能进。”他站起来,把石凳让出来,头也不回地走进村里。剑灵转身对离殇和星矢说:“他认识我。没事了。”
离殇没有说话。她看着那个男孩的背影消失在梨树后面,沉默了很久。
二、云兮的治疗
云兮在路途中就开始发烧了。她的额头越来越烫,靠在萧染肩上,呼吸又浅又急。
那个男孩走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刚捣好的草药糊。他把碗放在云兮旁边的石台上,蹲下来,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不是瘟疫。你们带她走了很远的路,她需要休息。”
他站起来,从腰间的药箱里拿出几包干草药,放在石台上。“每天换一次,用温水敷额头。到王城之前,她能撑住。”
离殇看着他熟练地分拣草药,看着他手指上那些被刀柄和药杵磨出来的薄茧,没有说话。她见过这双手——在更早的时候,在她还是孩子的时候,在战场上,在篝火边,在某个她记不太清但永远忘不掉的瞬间。
星矢站在旁边,抱着手臂,看着那个男孩把草药一包一包码好。“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没有抬头。“不重要。”他把最后一包草药放在石台上,站起来,转身走出门。“通牒在村长的旧屋里。我不认识现在的通牒格式,你们自己去找。”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围巾被风吹起来,飘在梨树的花瓣里。
三、通牒与手臂
武长安醒过来的时候,后颈还在疼。她躺在梨树下的石凳上,萧染坐在旁边,正在用湿布敷自己后颈的淤青。她骂骂咧咧地坐起来,发现那个男孩已经不在了。
几个大人去找通牒,把她和萧染留在梨树下。她等了一会儿,等到傍晚,等到不耐烦,嘴里又开始叨叨。男孩坐在石凳上,弯刀搁在膝上,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然后她嘴碎到了他的父母。
弯刀出鞘的声音比风声更快。她只觉得手臂上一凉——不是刀刃,是能量刃从指缝间亮出,划破她的袖子,划破她的皮肤,血从手臂上渗出来。三个大人同时站起来,她的尖叫才从喉咙里迸出来。
他站起来,手刃还亮在指缝间,声音从头巾下面传出来,和平时说“盐放少了”没有任何区别。“你父母没教你尊重别人的父母。我替他教。”萧染拔剑冲上来,被他一刀背敲在手腕上,剑脱手。他把手刃收回指缝间,转身走进村里,从头到尾没有回头。
星矢看着他的背影。离殇已经掏出绷带给武长安包扎。剑灵靠在梨树上,闭上眼。“他想用她的手。”
离殇抬起头。剑灵的声音很轻。“他妹妹的手——在犼入侵时被剑割伤。伤到筋骨,可能要截肢。他一直在想办法。他刚才不是真的想伤她,他只是需要一个健康的手。给他妹妹。”他顿了顿,“他知道这不对。他知道这是错的。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四、动员
砍手臂的事件过后,村庄的另一侧,暮色沉入地平线以下。一支军队在村外的空地上列阵。
这是二线守备部队。装备不逊于前线——标准制式步枪保养良好,枪机润滑油的痕迹在月光下泛着暗光,机枪班的弹链黄铜锃亮,投弹手配备的燃烧弹和榴弹是最新列装的型号。但老兵都看得出来,这支部队没有打过硬仗。队列整齐,但缺少前线部队那种随时能拔刀冲锋的杀气;装备完整,但士兵拉枪栓的动作比一线兵慢了半拍。用P社玩家的话说,组织度够用,经验没满,士气是绿的,但没到狂热。
指挥官站在临时搭起的指挥台上,展开总参谋部的指令文书。
然后他来了。
他附身在一具纸扎上。那纸人扎得极好,眉眼和他生前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似,穿着他那件旧军医风衣——衣服是真的,只是挂在纸人身上。芦花鸡蹲在纸人的肩膀上,歪头看着这具临时躯壳,咕噜了一声,翻译过来大概是——“还行。比陶土轻。比活人省事。”
国王用纸人的手指翻开文书,看了一眼便还了回去。然后他转向列阵的士兵。
“士兵们。这里因为瘟疫和被人夺走,被怪物和兽人占据。这里是我们的故土,我们将保卫这里。收到总参谋部指令前进,清除这里。我会在山头等你们,前进。人类不必害怕——你们曾经在陆地上战斗,现在又征服海洋。不久之后,你们将会和龙族一起翱翔天空。”
芦花鸡在他肩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噜,翻译过来大概是——“说得好。现在该干活了。”
五、混战
怪物还没有出现。梨树下的混战先爆发了。
武长安捂着被手刃划伤的手臂退到萧染身后,星矢拔剑第一个冲上去。男孩从石凳上站起来,弯刀出鞘,刀背撞上星矢的剑锋,火星在暮色里炸开。他的力量不如星矢——他还是个孩子,刀法再精准也挡不住成年人的全力劈砍。弯刀被压得往下沉,他侧身卸力,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割破了头巾边缘。他没有后退。左手从指缝间亮出手刃。
萧染从左侧突入,剑尖直刺他的腰侧。他侧身避开,弯刀反手敲在萧染的手腕上,萧染闷哼一声长剑脱手。但这一瞬的分神让星矢抓住了破绽——一剑劈在他的刀背上,弯刀脱手飞出去,插在梨树树干上。他后退一步,手刃架住星矢的追击,刀锋与能量刃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离殇站在战圈边缘,没有出手。她只是护在云兮身前,看着那个男孩被两个成年人围攻,头巾已经被完全撕破,露出断角的疤痕和那双红蓝异瞳。他的围巾还挂在脖子上,被血和汗浸透,但他没有倒下。他在星矢和萧染的夹攻中不断后退,手刃挡住每一剑,弯刀重新拔回手里,火焰从左手喷出逼退萧染,风元素裹着火焰往两侧扩散,把星矢逼退半步。
然后他展开了武神半身体。
巨大的红色能量体从虚空中凝成。不是火焰的红,是能量体的红——比血更沉,比晚霞更暗。它没有下半身,只有躯干和两只巨大的手臂,右手中握着一柄同样由红色能量凝聚而成的长枪,枪尖在暮色里亮得像一颗刚坠落的流星。拳风扫过地面,碎石和泥土被掀飞;长枪横扫,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呼啸。武长安被震退数步,萧染被气浪掀翻在地,星矢举剑硬接了半身体一拳,整个人被砸飞出去撞在村屋的墙壁上。
离殇终于拔刀。她一刀劈在半身体的侧面,刀锋切入能量体,被卡住了。能量体开始吸收她刀上的秘术能量,她拔不出来。男孩没有追击她——他只是用半身体封住她的动作,长枪横在她身前,枪尖抵在她刀锋上,没有推进一寸。然后他转向星矢。第二枪正要刺出,剑灵从虚空中浮出,挡在星矢身前。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被刀锋切过。
“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应该是一种执念。你将会成为国王,你的妹妹将会在瘟疫中被你杀死——你自己制造的瘟疫。她死在疫区,死在你的手里。”
半身体停在半空中。男孩的瞳孔收缩。“你是说……我会杀了自己的妹妹?因为这些怪物?凭什么!”
“这里现在的一切现象就是证明。”剑灵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伤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这空无一人、被怪物占据的废弃村庄——没有人住在这里了。所有曾经住在这里的人都死了。
半身体的光芒开始颤动。不是能量耗尽——是意志在崩溃。“够了!”男孩的声音从喉咙深处迸出来。他收起手刃,收回弯刀,收回半身体,收回所有他曾经用来杀人的东西。他转身冲向那些从村庄深处涌出来的怪物。赤手空拳砸在最前面那头半妖的脸上。一拳。两拳。砸到指骨断裂,砸到血溅上他的脸和断角的疤痕。他完全没有防御,只攻击,一边攻击一边嘶吼:“去死吧——”
他的身影被怪物群吞没。那个瘦小的、断角的、围巾被扯破的身影,消失在一群半妖和兽人之间。再也没有出来。
六、本体
怪物从村庄深处涌出来。被血疗瘟疫感染的半妖,变异野兽,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兽人。它们的眼睛在夜色里发着绿光,脚步声不整齐但足够密集。
缓冲国的人还在梨树下。离殇护着云兮往后退,星矢挡在最前面,正要拔剑——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从天而降。
“——你们这群杂碎!”
武神半身体在夜空中展开。红色能量体从虚空中凝成,比火焰更沉,比血更暗。巨大的能量体士兵上半身手持长枪,枪尖划破夜空。那个男人从空中落下——他上半身赤裸,皮肤在月色下泛着旧伤疤的光泽,断角的截面在火光中微微发亮。那具纸人躯壳在附身的瞬间就被能量冲击波震碎了,只剩下几片纸屑飘落在梨树花瓣之间。他从空中落地时顺手从旁边晾衣绳上扯下一件粗布上衣,套在身上,扣子没系,围巾还搭在脖子上。他站在梨树下,红蓝异瞳在火光中微微弯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梨树根部的泥土——那里有一小片被踩碎的花瓣,沾着那个男孩的血。他把花瓣捡起来,放进口袋里。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些怪物。
雷枪从他手中掷出,贯穿一头半妖的身体后落地形成电场,麻痹周围所有敌人。冰刺从地面突起,钉住一头试图偷袭的兽人。火焰从左手喷出,覆盖正面扇形区域,将几只野兽烧成灰烬。风暴在他周身旋转,气流裹挟着燃烧的碎片往四周扩散。
他真正的仇恨锁在那棵梨树附近。任何靠近梨树的怪物,都会遭到更猛烈、更不留情的打击。那棵梨树周围的尸体堆成了小山。缓冲国的人还在这边。他偏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手,一口火球从他掌中飞出,撞在他们脚边的地面上,碎石和泥土炸开——不是攻击,是警告。然后他转身继续处理那些怪物。
火球落下的同一瞬间,那间被当掩护的房子里窜出两个人影。那个之前在密林战斗中被救过的黑龙族女孩抱着云兮从后窗翻出来,落地时用自己的背垫在地上,云兮趴在她怀里。她把云兮放下,拔出腰间那把旧军刀,站在她身前。
与此同时,士兵的线列阵型从村外的空地推进到了广场边缘。指挥官站在队列前方,一边指挥投弹手往怪物最密集的地方扔燃烧弹,一边指挥火枪手的射击时机。前排士兵架上刺刀,刺刀上附魔的火焰在夜色里亮得像一排刚点燃的火把,没有附魔条件的士兵则从腰包里掏出火焰松脂,往刀刃上涂抹。
“圆形阵型!分成三组射击!四组机枪班,各守一个方位!”指挥官的声音压过了枪声和怪物的嘶吼。机枪班的士兵架起重型机枪,弹链在月光下泛着黄铜的光泽。
那个黑龙女孩站在阵型中央,手里握着枪,正要往前排走。指挥官偏头看了她一眼。“女士,你在中间侦查。”女孩握紧枪柄。“我不是孩子,我不需要优待。我会开枪。”指挥官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被军令刻过。“这里是军令。士兵。龙骑兵会来支援,你很重要。军旗拿好。”他把一面折叠的军旗从背上取下来,放在她手里。军旗是灰底白边,白鸽在月下展开翅膀。她低头看着那面旗,没有再反驳。她站直了身体,把军旗举起来,站在圆形阵型的正中央。
七、突袭
战斗还在继续。国王在混战中一边处理那些靠近梨树的怪物,一边处理那些试图靠近线列阵型的怪物。他侧身避开一头半妖的偷袭,左手反手一刀把怪物钉在地上,同时偏头提醒附近的年轻士兵保持阵型,不要贸然追击,保持射击节奏,不要浪费弹药。
他的注意力被分散得太多了。星矢找到了他分神的瞬间——从侧翼突入,手中捏着一道封印符,一掌拍在他的后背。纸扎做的符纸贴上他的后背——那具附身的纸人躯壳被封印符从内部撕裂,纸屑纷飞中他上半身的衣物随之消失,露出赤裸的胸膛和满身的旧伤疤。
“死去的人就该回到地狱。这样你就能升天了!”
国王转过身,看着星矢,声音从围巾下面传出来,和平时说“盐放少了”一模一样。“离殇小姐,你身边的人相当能干嘛。我是在人间与地狱夹缝之人。地狱没有我的位置,没有纸扎,我也能活动。不过会有些其他麻烦。”然后他抬起手——风暴落雷。天空中持续降下大范围雷电,每一道闪电都精准地劈在试图靠近梨树的怪物身上,但有一道劈向星矢。
星矢侧身躲开,但没有躲过第二道——雷云化身。国王化为乌云冲到离殇身后,雷枪与雷电链瞬间封锁离殇的行动,下一秒瞬身一刀劈在星矢胸口。星矢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血从胸口渗出来。他看了一眼离殇,又看了一眼武长安和萧染——那两个孩子已经被怪物的侧翼突袭打得节节败退。他咬牙转身,抓起两个孩子就往北方跑。国王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逃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离殇。“他很聪明。知道我不会动你。”
八、火炮
星矢的身影消失在北方树林的边缘。指挥官站在线列阵型中央,举起望远镜,确认那四个缓冲国的人已经脱离战场。然后他放下望远镜,转向火炮观察员。
“火炮观察员!发射信号弹,火炮打击!”
火炮观察员举起信号枪,一发蓝色信号弹划破夜空,在梨树正上方炸开,蓝色的光点缓缓坠落,照亮了整个战场。下一秒,后方的火炮阵地上传来连绵不绝的轰鸣——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把整片村外的空地炸成焦土。爆炸的火光与冲击波将怪物群撕裂,残骸被气浪抛上半空,又重重砸回地面。
国王抬起头,看着那些即将落下的炮弹。然后他再次展开了武神半身体——红色的能量体从虚空中凝成,这次不是用来攻击,而是用来防御。巨大的能量体士兵上半身将下方的士兵阵列笼罩在它的躯干之下,长枪横在上方,炮弹落在能量体表面炸开,火光与碎片被能量场弹开,没有一片落到士兵头上。他就这样站在阵型前方,用半身体硬接了整轮炮击,直到最后一发炮弹落下。
龙骑兵在空中盘旋,投下的火矢和榴弹精确地落在怪物最密集的地方,为正在推进的步兵清扫前进道路。
九、阴差与归途
战斗结束了。士兵们在废墟上升起篝火,医疗班在梨树下排成一排,按照伤情轻重逐个处理伤员。指挥官站在阵型中央,用沙哑的嗓子喊“原地修正,伤员来医疗班排队治疗”。
国王把纸人碎片从地上捡起来,扔进篝火里。然后他转身走向军队的补给车,从一堆备用的军服里随手摸了件灰色粗呢上衣,套在身上。衣服略大,袖口长了一截,他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些旧刀痕。芦花鸡蹲在他肩上,歪头看着这身打扮,咕噜了一声,翻译过来大概是——“比刚才光着好看。”
然后是笛声。
安魂曲的旋律从远处飘过来,极轻,像是被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的。一队阴差押送着一队长长的亡灵从篝火旁经过。国王站在篝火旁,听见笛声的那一刻,整个人忽然僵住了——纸扎被毁之后,他失去了掩人耳目的载体,阴差的感知更容易锁定他了。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往篝火的方向倾斜。
指挥官下令开枪。子弹穿过阴差的队列——打在那些灵体身上只激起一圈极淡的涟漪,弹头直接穿透过去,连减速都没有。常规武器对阴差几乎无效。但枪声的声响和火光短暂干扰了阴差的感知,它们的队列出现了一瞬的混乱。
离殇冲上前去,伸手抓他的手臂。那个黑龙女孩举起步枪,瞄准笛子的方向,一枪打落笛子。笛声断了,阴差的队列再次凝滞。国王的意识恢复,阴差见情况不对,没有发生冲突便押送亡灵离开了——它们只是来收亡灵的,不是来和一个能硬接火炮的武神正面冲突的。
离殇趁着混乱,抱起云兮,往北边的树林跑去。星矢带着武长安和萧染已经先走一步,她的身影消失在梨树后面的阴影里。国王站在篝火旁,看着她们逃离的方向,没有追。“她们跑了。没有关系,还能再见面。你们没事就行。”
指挥官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对士兵们下令。“打扫战场。明天早上,回家。”那个黑龙女孩站在篝火旁,还举着那面军旗,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梨树的花瓣飘下来,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军旗的白鸽上,落在她脚边的灰烬里。
军旗上那只白鸽在月下展开翅膀,飞过所有被烧焦的土地,飞过所有还活着的人。而梨树的花瓣还在飘,落在空无一人的石凳上,落在那个男孩曾经坐过的位置,落在他留下的弯刀刀鞘上。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片沾着男孩血迹的花瓣,放在刀鞘旁边,然后转身走进晨雾里。他没有回头。他只是在走之前,轻轻拍了拍梨树的树干,像是在说——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