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吗?”
房间是寂静的,除了頌没有别人,他假装听不见反问的噪声。
悬空的声音,不切实际的声音,不属于他的想法,不符合他身份的肖想。思考就是紧紧扣在机器上的螺丝被拧开,只要开始松动就会以它为轴心按图索骥地延续下去。
在他不断合理化所有事件时,谌彻的声音总不留情面地出现。以前发生过这样的事,頌误以为声音来自于家族所信奉的祂,古老、遵从善良属性的神明语录,祂会要求他把枪往下挪半寸的距离,是了,抹杀人格才是真正的抹杀,故而他最终没有销毁思想犯非法上传的文字材料。
你都已经杀了人,真的还要彻底抹杀它们的意义吗?
谌彻如此诱哄着。
……
……
谌彻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她名义上的丈夫失去意识。
她最终松开他的手。
洗澡时间过长皮肤会被浸泡发皱,所有的感觉都如此真实,而此时,頌的手变得滚烫。

抱歉,我只是也有我的想法。
她说着,艰难地抱起那温热的、受创的躯体,蹒跚着走向梦境的终点,就像之前数天里,她照料的那样。
“那就是倔强的表现,每个人都在做自己价值的奴隶,你是,我也是那样。”
那些话是从她的嘴唇里说出来,又更像她想要他安心时的自言自语。
与其说是她的错,不如说是頌被裁成等分装进密闭的盒子——真空。他和呼吸、心脏跳动的声音离得太远。2
妈妈咪呀 大变活人
她不一样,她的手腕已长出红色的线,线像是纹身,三角形头的红色毒蛇,从皮肤里长出来。
因为他们的手曾合在一起,那条怪异的线越过空气,也理所应当长进了頌的手腕。

记得我,頌,不要忘记我,我也想要活下来,你明白吗?
remember me~
……
……
谌彻不是神,她是可以做出选择的人,完完全全有悖于古典那套保守价值。
人和人都是价值的奴隶。
她说这样的话,每个词变成实心的词组,缓慢,却毫不留情地鞭挞着他,上嘴唇和下嘴唇叠在一起,常年保持红润,像两片没有生机冷冰冰的合成材料,或者豢养在恒温水箱的金鱼。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手曾经抚摸过她的嘴唇,血液流动让嘴唇长时间保持红润的状态,那是身体健康的象征。
她问,我的嘴唇是什么感觉?
柔软的。
温暖的。
因为对象是自己的妻子,所以触摸嘴唇的心情很纯粹。嘴唇的用途是说话,吃饭,表达情感,以及接吻。他把关于嘴唇的描述填进数独的格子里,格子成行成列铺陈开来变成矩阵,矩阵膨胀成立体的一块又一块区域,区域根据条件转动、跳跃,相互联系又彼此隔离,那是机器的核心。2
还涉猎数学。

我们也有心脏吗?
那时他刚刚借技术复活,记忆尚不完全。稚嫩到需要谌彻二十四小时陪在他身边。
他结束文字练习,他像这样询问过谌彻。
在浏览完所有史前故事和人类历史后,他知道心对于人类而言是很重要的象征,他们把心描述得异常重要,甚至重要过头脑和生命,人在危险时刻更倾向于跟随心的选择。
他问谌彻,我呢?那我,也可以随心做决定吗?1
好有感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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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面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