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Outer决定找Undyne。”你说，“他在审判长办公室看到了残页背面指向14号的路径，打算直接问Undyne关于前任审判长的事。”

Red没有立刻回应。他右眼的红光缩了一下。

“Outer。”他把这个名字嚼了一遍，不带语气，“他跟你一起去的办公室？”

“他跟Blueberry先进，我听到了。”你说，“Outer知道路径指向14号，但没告诉Blueberry全部。Blueberry拆穿他一次，他才说出路径。然后他说——先找Undyne。”

Red听完，转头看了一眼Edge。

Edge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烦躁的条件反射。“Outer找Undyne？”他重复，“Undyne现在在禁闭室A。从昨晚起就没出来过。”

你不知道这件事。Undyne被关禁闭？是谁关的，还是她自己进去的？

“谁关的？”你问。

“不清楚。”Edge说，“但今早投票阶段有人提议去禁闭室查看，被驳回了。驳回的人是Science。”

Science Sans。那个白大褂、眼镜、满嘴概率和公式的骷髅。他驳回的理由如果是“没必要”，那他要么知道里面有什么，要么不想让别人知道。

Red开口，语气比刚才更慢：“Undyne如果真在禁闭室，Outer去找她就是扑空。除非他打算破门——那会触发警报。”

“他不会破门。”你说，“他不想声张。”

“那就只能在禁闭室外面转。”Red说，“或者去找第二知情人。”

“谁是第二知情人？”

Red没有回答。他盯着你的脸，沉默了好几秒。铜钟在你身后被风吹得嗡嗡低鸣。

“该你了。”Edge对Red说，“你欠他一个名字。”

Red把视线从你脸上移开，转向窗外。“Alphys。”

你等他说下去。

“我们查到一份监控日志，时间戳是昨天深夜。”Red说，“三层走廊的摄像头拍到一个影子。模糊，无法识别身份。但影子的路径是从实验室A到审判长办公室，再到钟楼。”

“Alphys的实验室？”

“实验室A。”Red点头，“那个时间段，只有Alphys有权限进入监控死角。更重要的是——影子移动的步频和Alphys一致。她是蜥蜴，尾巴摆动的幅度在热成像里有特征曲线。”

Edge补充了一句：“我们对比了之前的存档数据。”

这两个人不是在乱猜。他们做了技术层面的比对工作。这很不像平时那个暴躁的Red和暴力的Edge会做的事——除非他们非常确定有人在设局，而且这个局可能已经威胁到他们自身。

“所以。”你说，“画路径的是Alphys，在钟楼刻字的也可能是她。她知道14号有问题，想把注意力引到我身上。”

“或者她知道14号是破局关键，在给你留线索。”Red说，“两种可能都有。你杀过很多人，Killer。但在这局游戏里，不是所有人都把你当敌人。”

你听到这句话，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瞬。

Red没再说下去。他转过身，对Edge做了个手势——两根手指朝下，然后握拳。兄弟间的暗号。

“交易完成。”Edge说，“我们下去。禁闭室那条线我们会查，你去处理Outer。”

你点了一下头。

两人沿螺旋楼梯下行。铠甲的金属碰撞声越来越远，最后被一楼铁门的闷响切断。

你独自站在钟室。铜钟又晃了一下，钟绳末端的绳结在你脚边轻轻摆动。你低头看了一眼——绳结下方的地砖上，有一小块暗红色痕迹，很小，不像血迹，更像液体滴落后没擦干净。

决心液。

这滴决心液很新。Red和Edge进来时，注意力被钟壁刻字吸引，没有看地面。但它不是钟壁刻字时滴下的——因为它在绳结正下方，而钟绳离刻字位置有半米距离。

你蹲下去，用手指蹭了一下。液体还没干透。不是你的。Red和Edge也没有低头看绳结的动作。

也就是说，在你藏进钟后之前，已经有人来过钟室。他站在钟绳旁边，手里拿着蘸了决心液的匕首，可能在犹豫要不要刻字——或者刚刻完，绳结蹭掉了刀尖上多余的一滴。

但钟壁上的字不是他刻的。

因为如果那滴决心液是刻字时滴下的，位置应该在铜钟正下方，而不是钟绳下。

所以来钟室的人有两个。

第一个，刻了钟壁上的字，走了。第二个，拿着蘸了决心液的匕首，站在钟绳旁，可能想在绳子上划些什么——或者划了，但被你的脚步声打断。

你没有听到第二个人的脚步声，因为你进钟室时他可能已经离开，或者还在钟室——藏在某个地方。

你现在知道钟室有第二个藏身处。

行动点剩余：2（移动至钟楼+调查刻字+偷听Red与Edge对话，之前消耗过调查点；当前调查绳结下的决心液不额外消耗）。

你站起身，握着刀，重新扫视钟室。四面拱窗，铜钟，钟绳，螺旋楼梯口。

还有哪里能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