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十世信物，岁岁相依

轮回终点的星球常年落着柔软的微光，遍地开着莫之阳从前在各个世界见过的花草。

石制长桌上整齐摆着十样小东西，是他们历经十世攒下的念想。

第一世都市那台旧手机，屏幕里还存着沈长留最初偷偷拍下、少年站在窗边的照片；第二世侯府那截碎裂玉簪，边缘被细心打磨光滑；第三世山村剩的一小束粗毛线，被编成细细的绳结；第四世剧院那枚碎耳饰，裹在柔软锦布里；第五世书院断掉的羊毫笔；第六世仙门干枯的灵草；第七世魔界幽昙花瓣风干做成香片；第八世魔法世界的治愈草药；第九世江湖竹篮里留存的药籽；第十世星际裂开口的能量晶核。

莫之阳指尖轻轻挨个摩挲，眉眼柔和，轻声开口：“现在回头看，每一世都有人想方设法刁难我。”

身后的沈长留缓步走近，伸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他，胸膛稳稳贴着少年的脊背，掌心覆上他搭在桌面的手。跨越十世轮回的偏执早已化作安稳绵长的温柔，嗓音低沉缱绻。

“每一次我都在，只是从前只能远远望着，不敢轻易打断你，怕扰了你亲自拆穿闹剧的兴致。”

莫之阳微微侧头，靠在他肩头轻笑：“其实我每回都能感觉到你的气息。侯府门外马车、仙门云海飞舟、戈壁机甲舱，我心里清清楚楚，有人永远守在我身后。”

沈长留收紧手臂，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目光落满桌上所有信物：“从前轮回身不由己，只能一世一世追着你的魂魄奔走。如今再无尘世纷扰，再无刻意卖惨构陷的小人，这颗星球，只有我们。”

他抬手拿起一条银链，将十样细碎信物一一串起，轻柔系在莫之阳腕间。微光落在银链上，流转着十世辗转的光阴。

“往后千千万万个年岁，不用隔墙相望，不用跨越山海星河。朝夕相伴，永不分离。”

晚风携着花香漫过庭院，十世奔波寻觅终得圆满，世间所有恶意尽数隔绝，余下的只有岁岁年年，永不褪色的偏爱与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