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诺看着我手里的红本本看了半天,她是真的为我开心。

按理说,我该送你新婚礼物的,但是我……
(送什么,又不是我喜欢的。)

(等我嫁给了我喜欢的,你再送也来得及。)

千诺虽说进了电视台,但到底是个实习生,好不容易攒点钱,因为“我”死了,全砸进去了。
千诺和我差不多,无父无母,从小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后来爷爷奶奶去世了,她便彻底没了亲人。
大学的时候,为了学费,只要没课,各种兼职猛做,我之前心疼她,偶尔接济她一次,但她只接受是借,如果是别的,她会觉得自己仅剩下的自尊心也没了。
我掏出钱包,想帮帮她,却发现我这个“陆言”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瘪瘪的钱包只有几百块,又看了看微信余额,比想象中的还要糟。
也就是说,我现在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那张黑卡了。
我叹了口气将那几百块塞给千诺,她当然不要,又把钱推给了我。

我还有点钱,而且我们电台有员工食堂。

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
只是看向我的眼神,里面心疼更多了。
(别担心我,我也有钱呢,看见没有~马嘉祺的黑卡!)

(走,我带你吃大餐去!)


不用请我吃什么大餐,我这只山猪吃不了细糠。
千诺随手从我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拿在手里当做扇子扇了扇风。

真要请我,我觉得串串香就很好~

正好,我们好久没吃了!

还有一件事,我想了想,你这次结婚,我就不去了。

我是阮软的好朋友,不是陆言的,我去了不合适,会给你惹麻烦的。

还有你不是说了吗?又不是你喜欢的,等你遇到了你喜欢的,我一定去。
按理说我该反驳的,该说“不会的”,可我反驳不了。
因为千诺说得是实话,以千诺现在的经济实力没法子去s市,若我为她包机酒,我该以什么样的名义包她的机酒?
姐姐阮软的朋友吗?
陆言结婚,叫她十多年没见过面的姐姐的朋友做什么?
我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来到d市,是因为有理由,我十多年未见面的姐姐死了,我这个妹妹急急忙忙赶过来很合理。
而千诺参加我婚礼的事,真是想不到任何一个合理的理由了。
两个人心里都揣着心事,这顿饭吃得不怎么样,哪怕是我们俩之前总来的串串香。
加上饭吃到一半,千诺的领导给她打电话,让她抓紧去台里一趟,两个又匆匆忙忙分别。
千诺走后,我更吃不下了,干脆一个人故地重游,在我们常去的地方走一走。
大概是因为情绪不佳,头不自觉地往下低,低着头走着走着,等头低累了,抬起头时,已经走进了一个小胡同,而面前有个人正靠墙紧张地看着我,冲着我嘘了嘘。

嘘~
“那边有吗?”
“你们去那边看看!”
“一定要把人找到,要不然回去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