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大厅内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业内顶尖导演、制片人、明星艺人与资本大佬齐聚于此,这里是内娱最顶级的社交场,也是暗流涌动最甚的名利场。温时喻从后台走出的瞬间,原本嘈杂的大厅,骤然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有惊艳,有欣赏,有敬重,也有藏不住的嫉妒、算计与不怀好意的窥探。可他全然不在意,脊背挺拔,步态舒缓从容,神色平静温润,琥珀色眼眸里无半分局促,无半分刻意讨好,更没有原身见到陆则衍时的慌乱与酸涩。
他就那样安静地往前走,像一汪清冽山泉,淌过满是名利污浊的场地,自带一层隔绝世俗的屏障,干净得让人心头发软。这就是温时喻,内娱独一份、无可替代的白月光气质,无需刻意张扬,便自带万丈清辉。
“时喻,这边。”经纪人林舟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担忧,压低声音道,“你刚才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江屿刚才一直在四处打听你,你离他远一点,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憋着坏主意。”
林舟是整个娱乐圈里,唯一真心待原身的人。原身被全网抹黑、众叛亲离时,只有林舟不离不弃,陪他退圈,陪他远走异国,陪他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温时喻抬眸看向林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安抚笑意,声音清淡温和,如春风拂过湖面:“我知道,我不会靠近他,不会给他设计我的机会。”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心安的力量。林舟微微一愣,只觉得今天的温时喻,和从前判若两人。从前的温时喻身处这种场合,即便表面强装平静,眼底也藏着不易察觉的局促,只要想到陆则衍在现场,目光便会不自觉飘向主桌,藏不住暗恋的悸动与酸涩。
可此刻的他,眼底只剩平静、温润与疏离,干净得没有一丝杂念,无慌乱,无悸动,无多余情绪,仿佛这名利场、周遭人与事,都入不了他的眼,扰不了他的心。“那就好,我真怕你抹不开面子,被他哄骗过去。”林舟压下心底的讶异,继续低声叮嘱,“陆总也在主桌坐着,等会儿晚宴开始,我们尽量避开,不和他、不和江屿产生任何交集,平平安安待到结束就好。”
原身此生最大的两场劫难,一场是江屿的蓄意陷害,一场是对陆则衍的执念暗恋。只要彻底远离这两个人,原身的悲剧便不会发生。温时喻微微颔首,并未多言,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大厅最前方的主桌主位上。
那里坐着的正是陆则衍。一身纯手工黑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高大,肩宽腰窄,五官轮廓冷硬深邃,眉眼凌厉逼人,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戾气息,周身三米之内,无人敢贸然靠近。他是手握内娱生杀大权的男人,也是原身暗恋五年、求而不得、最终因他离世的人。
此刻陆则衍正垂眸听身边副总汇报工作,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淡漠,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陆则衍猛地抬眸,锐利的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温时喻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空气仿佛骤然静止,所有声响都瞬间消弭。
若是从前的原身,此刻早已慌乱失神,慌忙移开目光,脸颊泛红,心跳失控,眼底藏不住的悸动与慌乱,会将所有心意暴露无遗。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温时喻,他没有慌乱,没有躲闪,没有悸动,没有羞涩,只是平静淡然地与陆则衍对视一眼。
琥珀色眼眸温润清澈,无半分爱慕,无半分卑微,无半分纠缠的欲望,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普通宾客,平静、疏离、礼貌,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短短一秒的对视后,温时喻缓缓、礼貌地对着陆则衍的方向微微颔首,算作打过招呼,随后便平静移开目光,再也没有看他一眼,神色无半分变化,仿佛刚才对视的,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全程从容不迫,温润有礼,疏离自持,分寸感拿捏到极致,不越界,不纠缠,不卑微,不刻意,完美契合白月光的所有准则。
主桌前的陆则衍,眉头微微蹙起,深邃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他认识温时喻整整五年,看着这个少年从19岁入行,走到24岁影帝巅峰,他太清楚温时喻看他时的眼神——爱慕、悸动、慌乱、羞涩、小心翼翼,藏不住的纯粹喜欢,每次相见,都会慌乱躲闪,又忍不住偷偷凝望,那份心意直白又坦荡,藏都藏不住。
可刚才,温时喻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喜欢,没有悸动,没有慌乱,没有小心翼翼,只剩平静、疏离、礼貌、淡然,还有一种近乎陌生人的距离感,仿佛这五年里,他藏在眼底的爱慕与追随,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陆则衍指尖停止敲击桌面,目光紧紧锁在温时喻身上,眸色深沉,让人看不清心底情绪。身边副总察觉到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低声道:“陆总,是温时喻,今天他也到场了。不得不说,温老师这气质,内娱真的无人能及,干干净净像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半点尘埃都不沾。”
陆则衍没有接话,目光依旧黏在温时喻身上,薄唇紧抿,不知在思索什么。不远处的江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端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浓得化不开的阴鸷与嫉妒。他筹谋今日已久,就是要彻底毁掉温时喻,毁掉这个被全娱乐圈捧在手心的白月光,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知道,温时喻也不过是个攀附资本的俗人。
江屿整理好西装,脸上挂起温和无害的笑意,端着香槟杯径直朝温时喻走去。周围人见状,纷纷识趣地散开,谁都清楚,江屿与温时喻是当下内娱最顶尖的两位影帝,明里暗里竞争已久,没人愿意贸然卷入两人的是非里。
“时喻,好久不见。”江屿站定在温时喻面前,笑意温和,语气亲昵,仿佛两人是关系极好的挚友,“刚才一直在找你,想打个招呼都寻不到人影。”按照原剧情,温时喻会因性格温和、不好意思拒绝,与他寒暄交谈,随后被他以“陆总找你谈工作”为由,骗去休息室门口,落入早已布好的陷阱。
可此刻的温时喻,只是淡淡抬眸看向江屿,琥珀色眼眸温润平静,无半分敌意,也无半分热情,只剩淡淡的疏离。他没有接过话头,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淡温和,却带着十足的距离感:“江老师,好久不见。”无多余话语,无多余情绪,不亲近,不热络,礼貌又疏离,直接将江屿准备好的所有话术,尽数堵在了喉咙里。
江屿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只觉得今天的温时喻实在太过反常。从前的温时喻性格温和软懦,对谁都客气有礼,即便不喜欢他,也会陪着寒暄客套,从不会这样直白地用疏离感,将人拒之门外。
江屿压下心底的异样,依旧维持着笑意,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时喻,陆总刚才托我找你,说有个顶级影视项目,想和你细谈,就在楼上的专属休息室,你跟我过去一趟吧?”来了,和原剧情分毫不差的话术,周围人纷纷竖起耳朵,偷偷观望。
所有人都知道,陆则衍是温时喻藏了五年的执念,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如今江屿传话,温时喻必定会欣喜若狂,毫不犹豫地跟着离开。可下一秒,温时喻的回应,让全场人都愣住了。
他微微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礼貌笑意,语气平静无波,一字一句清晰开口:“抱歉,江老师,我和陆总并无工作要谈。休息室我就不去了,麻烦你转告陆总,心意我领了,项目不必再提。”
平静、疏离、礼貌,又坚定无比,无半分转圜余地,直接干脆地拒绝,不给江屿任何设计陷阱的机会,不沾是非,不沾泥泞,不与小人纠缠,完美恪守白月光不惹尘埃的核心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