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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阳光精神病院的医生，我姓李。”

“……病例上似乎并没有详细讲述那场导致你失明和精神失常的意外，方便的话，能跟我说说吗？”

林七夜倒是不介意，再跟他说一次。因为这个故事，自打他眼睛瞎了之后，他已经跟无数人说过。

那时他年幼，想要以这种方式来告诉别人——自己没有撒谎，自己没有得精神病，自己看到的都是真的。

那天晚上，他躺在老家房子屋檐上看见了六翼天使，看见了月球。

与祂对望的那一刻，他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大家都以为他疯了，许是从屋檐上滚落下来，摔坏了脑子。

“那现在呢？你对这个事情怎么看？”李医生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复查流程。

“不过都是妄想罢了。”这段话他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熟练而又冷静。

因为他知道旁人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于是他学会了标准答案。

送走了精神病院的李医生，他从床底拿出一个铁盒子，盒子里面放着一条项链，挂坠是一颗太阳。

不过，至少有一个人相信自己说的——当初住在自己对床的小女孩。

她总是很沉默，乖乖的坐在自己的病床上，一言不发。

在护工闲聊的时候，他得知她是因为遭受了车祸，产生了一定的幻想。

她说自己也曾见过神明。

这句话对于万念俱灰的林七夜来说，就好像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本来，林七夜以为自己会和她共处一室很久。

只是没想到三个月之后，她的哥哥来了，把她接回了家。

他用手描摹着挂坠的纹路，神情有些苦涩。

或许她早都不记得自己了吧，结果自己还对她念念不忘。

“喏，这个送给你。”

知道林七夜看不见，所以她将两条项链塞进了他的掌心，让他用触觉去感知挂坠的形状。

“一个是月亮，一个是太阳。”林七夜肯定的回答道。

他也像普通的盲人一般，视觉消退了，反而触觉变得更加敏锐了。

“这个太阳的送给你。”

“为什么？我感觉月亮更适合现在的自己。”

她故作神秘，没有告诉他原因：“等以后，你就知道答案了。”

林七夜想，或许他再也得不到这个答案了。

他把铁盒子盖上放在一边，选择把项链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枚太阳挂坠，银边镂出细碎光纹，小巧剔透，微微一转便漾开细碎柔光，精致得晃眼。

……

愉快的周末总是过得很快。

今天是星期一，又是苦逼兮兮的学生党要开始上学的一天。

舒禾戴着有线耳机，边走路边听英语播客，距离学校还有一个十字路口，就遇到了同学。

“舒禾！”蒋倩自然地挽起她的手臂，“今天我们班会来一个转学生，是个男生，眼睛看不见，老班让我多照顾他一点。”

蒋倩是班长，消息自然比其他同学要灵通一些。

听她这么一说，舒禾就想起来上周星期五，有一个中年妇女到班上给他们发鸡蛋，拜托他们多照顾一下她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