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不起
他说完这句话再次沉默下来,内心全是挫败。
为什么?


你现在多重?
秦简有点儿疑惑,不明白他的话题为什么这么跳跃,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前两天称过的体重是45kg


你知道你多高吗
秦简没说话了,听着黄子语气不善,莫名有点心虚。

你172,秦简,你告诉我你现在的体重对吗
那我···我有锻炼啊,我又不是饿瘦的,我这叫体脂率低

黄子一阵气结,再开口却是满心的无奈和心疼。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

你粉丝隔着镜头都能看出来你最近异常消瘦,我不知道?
秦简叹了口气,第一次觉得和黄子待在一起的这段车程如此漫长。
最近工作···嗯···排的有点多,太忙了

这段时间两人的联系次数骤减,基本都是黄子一发许多条消息,秦简间隔好长时间才能回复。
黄子又何尝不知道,现在好多工作都是秦简以往不会接触的。更何况签一些短期代言的商务,甚至去给她公司的那些艺人出演的剧里做什么特别出演。
他曾经问过陆知遥关于秦简现在的工作安排问题,得出来的结论是:长此以往,对高要求的演员来说是在自取灭亡。

可以拒绝吗?
这问题一出,黄子就知道自己说了傻话,他懊恼极了。

对不起,我问了个废话——我能帮到你什么吗?任何、好好,只要我能帮到你,做什么都行。
秦简着他的眼睛,声音低低地命令。
元元,抱抱我。

黄子一听这话,眼泪立刻掉下来,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轻轻吻过她的发顶。

对不起,好好,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到你,我好没用
这辆保姆车是秦简常年留在杭州影视基地的,特意做了改装。此刻她的司机和方禾坐在前面,黄子和她坐在后座,中间的挡板拉下,形成一个让秦简安全感十足的封闭空间。
元元,这是我要付出的代价,不必为我惋惜,更不要因此责怪自己——这是我必须要走的路

秦简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身上令她安心的味道,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心,疲惫如潮水一般席卷全身。
你抱抱我就好了,你能陪我一会,我就觉得很放松了。

黄子第一次听到她这么疲惫的声音,心里抽紧。
他见过秦简客气的、温和的、脆弱的、倔强的、体面的···他曾见过秦简那么多面,却从未见过她略带疲惫和厌倦的样子。

好好,不要憋在自己心里,不高兴的话,可以对我倾诉···可能这是我目前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
秦简沉默很久没有说话,黄子也没有催她,只紧紧抱住,一下下轻轻抚触她的后背。两人交织的呼吸在车厢内缓慢流淌,一片静谧。
我曾经以为我这一辈子都要按照父母安排的既定道路一步步走下去。

黄子手一紧,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疲惫了。
我本科学的是国际关系,其实我不喜欢这个专业,我天真地报考过北大历史系,但最终没能成功。

我其实也不喜欢在人前演讲——元元,我讨厌这世界上大部分人,我不想跟人接触,可我依然失败了,因为我父母“建议”我接下来。

她说到这里,突然笑出声音,略带讽刺地继续说。
他们大概这辈子都在为那个建议后悔。我的演讲视频被北大放在微博官号上,然后——上了热搜,我火了。

娱乐圈向来追逐热点,那之后有很多经纪公司通过学校那边找到我,星海就是其中之一。

命运是个太聪明的操盘手。
16岁的秦简在外人看来听话得体、稳重好学,是大人口中典型的“别人家的小孩”,没人知道秦简骨子里的冷漠、反叛。她在做一切让父母满意的事情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像自我人生里的局外人、像个演员。
很小她就知道,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真相,都只喜欢符合他们期待的表演。
秦简从小就是个绝佳的演员,好像天生就知道需要在什么人面前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可她从未忘却自我。
于是当经纪公司的合同邀约如雪花一样飞来时,她就明白,也许这是她唯一一次短时间内反抗命运的机会了。
于是,我在一周之内完成了对娱乐圈的检索,并私底下找到专业人士为我解疑答惑,最后,权衡利弊之下,我选了星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