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末的巴黎还浸在料峭春寒里,湿冷的风裹着塞纳河的水汽,钻进大衣的缝隙里。
晚上,秦简收工,裹着驼色羊绒大衣往酒店走。来法国两个多月,拍摄节奏比预想中更紧,皮埃尔导演对镜头的要求近乎苛刻,一场情绪戏反复磨十几遍是常事。
语言不是障碍,但刻在骨子里的文化隔阂、长时间连轴转的疲惫,再加上国内何天海等人持续阴阳怪气的敲打,这些负面情绪像细密的网,缠得她神经始终绷着。
只有在深夜背台词、偶尔抬头看见窗外陌生街景的时候,她才能松半口气——这里没有没有私生蹲守,没有无孔不入的镜头和揣测。
可松弛里总缺了点什么,像空了一块,直到方禾快步追上来,语气里压着雀跃。

好好,酒店门口有人等你。
秦简愣了一下,以为是制片组的人来沟通场次,裹紧大衣转过街角。
巷口的路灯昏黄,落了一地梧桐枯叶。那人拎着黑色行李箱,穿着黑色短款羽绒服,戴黑色毛线帽,指尖冻得发红,正踮着脚往这边望。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睛猛地亮了,拽着行李箱往这边跑。
秦简的脚步生生顿住。
风卷着枯叶从脚边滚过,她站在原地,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大衣口袋。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他的身形在靠近,所有情绪全都堵在喉咙口,轻飘飘一个“你”字,竟重得说不出来。
他身上带着室外的寒气,混着熟悉的柑橘调香水味,铺天盖地裹过来。
怎么···突然过来了?


法国这里有一个中法青年音乐交流的活动——
他视线落在她脸上,从眉梢扫到下颌,最后定在她略显苍白的唇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太想来看你一眼,就来了。
什么时候走?


活动明天下午开始,我订了早上的航班。
秦简脚步急促向前迈了几步,环抱住他的腰,侧脸倚在他胸膛深深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黄子愣了一下,随后直接丢开行李箱,用力地抱紧她。

好想你,好好,我真的好想你——我们已经三个月没有见面了。
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小崔和方禾转道回酒店。
石板路凹凸不平,秦简走得慢,黄子在她身边放慢脚步,跟她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走着走着,指尖偶尔会碰在一起,像触电似的缩回去,过一会儿,又会不经意地挨上。两人任由这点细碎的触碰,在微凉的空气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里是蒙马特高地的老街区,两边是爬着藤蔓的老房子,临街小店大多关了门,只有面包店橱窗亮着暖黄的灯,飘出淡淡的黄油香。
黄子侧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睫毛上,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拍戏是不是很累?

你又瘦了。
皮埃尔导演要求严,能学到东西。

她轻轻吸了口气,冷空气钻进鼻腔,却不觉得冷。
你呢?音乐节跑了那么多场,还连轴转参加综艺,身体吃得消吗?


没事,我心里有数。

我说过的,我要往更大的舞台走——新专辑写了大半,等回去录完demo,第一个发给你听。
路过旧书摊时,秦简停下脚步。摊主守着满满一车旧书,书页泛着黄。她弯腰翻了翻,抽出一本薄薄的法文诗集,指尖拂过泛黄的封面。
波德莱尔的,我母亲很喜欢,小时候常念给我听。

她转头跟摊主用法语询价,声音轻柔,语调婉转,尾音带着点淡淡的鼻音。黄子站在旁边,视线黏在她侧脸上挪不开。
他忽然就想起云南篝火那晚,她也是这样安安静静坐在人群里,火光落在她脸上,明明周遭很热闹,她却像隔着一层薄雾,带着疏离的温柔。那时候他就想,要是能一直看着她这样笑就好了。
======
贝贝们!我更出来了!以及我要放饭了!我作者说里面有号码,然后108章评论区也有,我再放一次, 如果大家看到吃🍚方式在这里评论~我怕被吞掉~4
老师没有看到啊?想进
🐧7✨5😀2💕8📍99💕3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