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后,黄子跟导演组打了个招呼,把秦简送回酒店。

(导演)你去吧,正好我们要转战场地,到时候你直接去石洛克酒店找我们就行。
秦简搜了位置,发现石洛克酒店距离她们剧组下榻的民宿就两三百米的距离。
雪山的夜浸在寒里,回民宿的小路铺着薄霜,踩上去沙沙地响。两人并肩走得很慢,谁都没说话,篝火的余温还粘在衣角,混着山间清冽的雪气,在两人之间缠成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到民宿门口时,墙上的电子钟刚好跳到十点半。秦简掏房卡的指尖还有点凉,指甲蹭过卡面,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她侧过头看他,走廊昏暗的灯光落在她眼尾。

进去坐会?我包里有化瘀的药膏,你腰上的拉伤也该处理一下。
黄子愣了一下,喉结轻轻滚了滚。夜里太静,她的声音又软,像羽毛轻轻扫在心尖上。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拒绝,他应该回去,这个时间太晚了,在酒店这样的地方,显得有些暧昧了。可对上她望过来的眼睛,那句推辞卡在喉咙里,怎么都没说出口。

好。
他听见自己说。
房卡刷开的瞬间,暖黄的落地灯漫出来,驱散了一身的寒气。窗帘拉得严实,把雪山的寒夜彻底隔绝在外。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混着她身上的香气,密闭的空间里,呼吸都变得浓稠起来。
秦简从行李箱的侧袋里翻出两管药膏,一管化瘀的,一管舒缓肌肉拉伤的,放在床头柜上。金属管身碰着木质台面,发出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要先去洗澡,一会我后背上的淤青,你帮我处理一下?
她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干干净净。
黄子的呼吸慢了半拍。他知道她腰上伤得重,下午在蹦极台,他扶她下来时,宽松的外套滑上去一点,露出来的腰腹上全是交错的红紫淤痕,是安全绳反复勒出来的,触目惊心。
可此刻她这样平静地提出来,暖光落在她脸上,眼尾泛着浅淡的红,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好。
浴室里水声哗啦作响,水汽混合着她惯用的洗浴用品的香味从门缝里弥漫出来。
黄子坐在套房的客厅里,忽然觉得空间燥热的不行。他拨弄了一下头发,将身上的外套脱掉,只留下一件打底的T恤。走到水吧台,抓起一瓶矿泉水灌了大半瓶。
门咔哒一声,空气里立刻弥漫着潮湿的香味。秦简穿着一套黑色的绸质睡衣,侧头擦拭湿发。

元元,可以帮我吹头发吗?
黄子看着她,黑色的珠光布料让她本就冷白的皮肤显得冰肌玉骨,水汽蒸腾之下,眼尾带着一抹潮红。他手抖了一下,矿泉水瓶被他捏出嘎吱的声响。

···好。
头发慢慢干了,秦简从他怀里起身,背对着他站在床边,指尖捏着衣摆,慢慢往上掀,然后轻轻趴在床上。

好了,来帮我涂药膏吧。
黑色的布料被撩到肩胛骨下,露出纤细的腰肢。腰腹两侧的淤痕比他想象中更重,青紫色的印子蜿蜒在冷白的皮肤上,刺眼又脆弱。
黄子攥着药膏的指尖微微收紧,他拧开药膏盖,清凉的药味漫开来,挤了一点在指腹上,搓热了才轻轻覆上去。指尖刚碰到皮肤的瞬间,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她的皮肤很凉,像山涧融化的雪水,而他的指尖带着有些滚烫的热度,一热一冷撞在一起,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秦简的肩背轻轻颤了一下,没出声,只是指尖攥紧了身前的床单,指节泛白。

疼吗?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指尖放得更轻,顺着淤青的边缘慢慢打圈揉开。药膏化开,清凉的触感漫开,底下却是他指尖滚烫的温度。

还好。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

你用点力,不然散不了。
他加重了一点力道,指腹按着淤青的位置慢慢推揉。房间里静得只剩药膏化开的轻响,还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跪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肩颈上,头发散落在白色的床单上。皮肤白得像珍珠,被温润的丝绸包裹着,美得触目惊心。鼻间是药膏的清凉味,是她身上的香味。密闭的空间里,温度仿佛在悄悄攀升,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掌心都出了薄汗。
不知过了多久,他收回手,声音哑得厉害。药膏已经揉得差不多了,淤痕泛开一点红,看着没那么狰狞了。

好了。
秦简放下衣摆,转过身来。她脸颊泛着点浅红,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抬眼看向他时,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不像平日里那样清冷克制,反倒带着点迷蒙。

该你了。
她拿起另一管舒缓药膏,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腰侧。

我在剧组拍戏吊威亚时也会有肌肉拉伤的情况,有一些经验。
黄子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暖光落在里面,晃得人心神不宁。沉默了几秒,把下摆往上撩了一点,露出腰侧拉伤的位置——肌肉线条利落流畅,腰侧有一片淡淡的红,是医院理疗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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