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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两人敲定今天的菜单。

　　黄子兴奋又带着点跃跃欲试。

　　秦简走到厨房，取了两件围裙。

　　秦简站在一边，看着他笨手笨脚开始处理食材。

黄子弘凡举着菜刀转身。

　　秦简抿了一下嘴，但黄子弘凡已经学会了辨认她的小表情，她分明是在偷笑！

　　他转过身，对着案板上的食材比划了半天，切不出来一个囫囵的形状。

　　秦简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头看了看那块胡萝卜，沉默了片刻。

　　晚饭是土豆炖鸡块、凉拌黄瓜、蒸山药。

　　黄子弘凡坚持收拾厨房和餐厅，等他出来，就看到秦简正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

　　他凑过去，盘腿坐在一边，抓起一个抱枕。

　　秦简头也没抬。

　　黄子弘凡安静了一会儿，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

　　他忽然问：

　　秦简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

　　秦简听见这话，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黄子苍蝇搓手，嘿嘿笑。

　　秦简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手机锁屏，习惯性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微微皱眉凝神。

　　黄子意识到，她在很认真思考。

　　他忽然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万一她真的把他分进某个类别里，比如“前同事”“普通朋友”“还算靠谱的邻居”，然后客客气气地说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表情管理。

　　但他又想听，因为秦简从来没有敷衍过他。

　　她不会给他一个艺人社交场合的标准答案，不会说“当然是好朋友啦”，不会用一句轻松的玩笑话把话题带过去。

　　她真的在很认真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凭这一点，他就觉得不管答案是什么，都值得等。

　　秦简开口，语速不快，尽量清晰表达自己的意思，唯恐词不达意。

　　她停顿了一下。

　　黄子弘凡抱着靠枕的手指微微收紧。不在这些类别里，是好还是坏？他还没来得及在脑子分析好，秦简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她的语气客观、冷静，像是在统计一份物资清单。

　　她垂下眼睛，承认一个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事实。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窗外的银杏树被风吹动，叶子沙沙作响。

她最后说：

　　黄子弘凡把抱枕往脸上压了一下，假装在调整坐姿。柔软的纺织物遮住了他下半张脸，但遮不住他弯起来的眼睛。

　　他想起她平日里的风格。

　　秦简的世界是一个被严丝合缝地归档、编号、交叉索引的数据库，遵循程序走下去，讨厌混乱和意外。

　　而他，他是例外。

　　他从抱枕后面探出半张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飘得太高。

　　秦简歪了一下头。

　　说到这里，她似乎觉得已经可以结束这个话题了。于是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刚刚未完成的事情。

　　她没有看到，抱枕遮挡下的黄子，一排整齐的牙齿齐刷刷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