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男朋友的第一个清晨

清晨的薄雾轻轻笼着教学楼，天色清透温柔，初阳透过枝叶缝隙漏下细碎的暖光，落在安静的走廊里。

苏晚晚刚走到图书馆楼下，远远就看见了等在台阶下的少年。

陆砚辞来得格外早。

他站在晨光里，背脊清瘦挺拔，校服穿得整整齐齐，额前碎发被清晨的微风轻轻吹得微扬。往日偶尔散漫的姿态尽数收敛，整个人站得笔直，像是特意收拾过自己，干净得发光。

自从昨晚亲口确认自己是她的男朋友之后，他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

脑子里反反复复盘旋着那句——我答应你。

心跳从夜里甜到清晨，连呼吸都带着轻轻的雀跃。

远远看见苏晚晚的身影，陆砚辞眼睛瞬间亮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快步迎上来，脚步轻又急，乖巧又积极，完全是男朋友专属的主动模样。

靠近的瞬间，他又猛地刹住步子，不敢靠太近，怕唐突她。

只剩下眼底藏不住的欢喜，脸颊带着清晨浅浅的薄红，软糯开口：“学姐……不对。”

他立刻改口，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点新鲜又害羞的甜味。

“姐姐。”

一字改口，格外郑重。

苏晚晚被他这句清甜的称呼叫得心尖发软，挑眉看着他：“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陆砚辞耳尖泛红，垂了垂眼，又很快抬眸，湿漉漉的眼神直直望着她，坦诚又乖巧：

“这是我当姐姐男朋友的第一个早上。”

“我想早点来等你。”

他说得认真又虔诚，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仪式感。

全世界谁都想不到，在校外冷漠跋扈、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校霸，会在清晨六点乖乖站在楼下等人，只为给喜欢的女孩一个最温柔的第一天。

只有苏晚晚看到的，永远是他最软、最乖、最纯情的一面。

陆砚辞悄悄抬手，把一直攥在手里的温热牛奶和袋装面包递到她面前，指尖轻轻发抖，是第一次给女朋友送早餐的紧张与羞涩。

“我、我特意买的热的。”

“怕你来太早没吃早饭。”

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害羞地微微侧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轻轻颤动，模样温顺得要命。

苏晚晚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指尖。

温热一碰，两人同时微顿。

陆砚辞浑身瞬间紧绷，心跳轰的一下炸开，脸红得更彻底，连脖颈都泛着粉色。

他局促地把手背到身后，指尖偷偷蜷缩，小声糯糯补充：

“以前我只是学弟，只能默默陪着你。”

“可是我现在是男朋友了。”

语气软软的，带着一点稚气的骄傲。

“我可以对你更好一点了。”

晨光温柔落在他眉眼，衬得少年眉眼干净纯粹。

他小心翼翼跟在她身侧，走路刻意放慢步子，完全迁就她的速度，半步不离。

从前是隐晦心动、默默陪伴。

今天是明目张胆、名正言顺的偏爱。

走在台阶上的时候，陆砚辞犹豫了好久，鼓足好大的勇气，轻轻蹭了蹭她的袖口。

动作极轻、极乖，像在讨宠。

“姐姐。”他小声试探，“我今天……可以一直挨着你坐吗？”

“就、不像以前那样拘谨了。”

“我是男朋友了，对不对？”

他抬眼看她，眼底亮晶晶的，满是纯情又幼稚的确认。

只要她点头，他就能开心一整天。

苏晚晚看着他满心欢喜、乖巧黏人的模样，心头甜意泛滥，轻轻应声：“嗯，可以。”

就这一个字。

陆砚辞瞬间眉眼弯弯，笑起来干净又治愈，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清晨的风轻轻吹过。

少年满心满眼都是刚刚开始的、甜甜的初恋。

他藏好所有锋芒，藏好所有黑暗与戾气。

只用最柔软、最真诚、最干净的样子，好好喜欢他的姐姐。

这是他作为男朋友，最最认真的第一个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