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三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洞穴里。

洞穴不大，但很凉快。头顶有一道裂缝，透进来一线天光。

“醒了？”一个红色的身影坐在他旁边，递过来一个水囊，“喝水。”

三娃接过水囊，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然后才看清眼前的人。

“你是……”

“你大哥。”大娃说，“大娃。”

三娃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又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没关系。”大娃说，“慢慢想。”

三娃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另外两个人——一个绿色的，一个紫色的。

“他们是——”

“四弟和七弟。”

“四弟……七弟……”三娃重复了一遍，然后继续摇头，“不记得。”

四娃的火气又上来了：“你不记得我？当年我们一起打蛇精的时候——哎哟！”

七娃踩了他一脚，示意他闭嘴。

“三哥，不急。”七娃蹲下来，轻声说，“我们不逼你。”

三娃看着七娃的眼睛，那里满是真诚和温暖。

“……你们真的是我兄弟？”

“真的。”大娃说，“如假包换。”

三娃沉默了很久。

“那你们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我们需要你。”大娃说，“我们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

大娃看了一眼四娃和七娃，然后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二娃疑似投靠了金翅雕，六娃在暗中行事，他们需要找到所有兄弟，一起对抗敌人。

三娃听完，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可以帮你们什么？”

“你的力量。”大娃说，“你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有你在，我们胜算更大。”

“刀枪不入……”三娃喃喃道，“好像，确实是。”

他忽然站起来，走向洞穴的墙壁。

“三哥？”七娃有些紧张。

三娃没有理会，径直撞向墙壁。

轰——！

墙壁被撞出一个大洞，碎石飞溅。

三娃站在洞外，阳光洒在他身上，像一尊金黄色的战神。

“好像……没错。”他看着自己的拳头，“我确实很强。”

四娃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哪里是失忆，这分明是失智了吧？”

七娃又踩了他一脚。

大娃站起来，走到洞口，拍了拍三娃的肩膀。

“走吧，兄弟。还有更多的仗要打。”

三娃回头，看着大娃。

“你确定我是你兄弟？”

“确定。”大娃说，“就像我确定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确定。”

三娃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我信你。”

当天晚上，四人围坐在洞穴里，生了一堆火。

三娃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但他已经开始接受“这四个是我的兄弟”这个事实。

“大哥。”七娃忽然开口，“二哥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大娃沉默了片刻。

“等。”

“等什么？”

“等他自己回来。”大娃说，“或者——等我们找到证据证明他是清白的。”

四娃有些不甘心：“万一他不是清白的呢？”

“那我们就把他带回来。”大娃说，“直到他想明白为止。”

四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二哥要是真走歪了，我第一个去拉他回来。”

三娃在一旁听着，忽然问了一句。

“那个二哥……很聪明？”

“非常聪明。”七娃说，“二哥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

“那他如果真的投靠了敌人，一定有什么原因。”

四人同时看向三娃。

“怎么了？”三娃有些莫名其妙。

“三哥。”七娃笑了笑，“你还是那个三哥。”

“什么？”

“没什么。”七娃摇摇头，“只是觉得，你没变。”

三娃挠了挠头，没听懂。

但他心里暖暖的。

那种感觉，就像——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