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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课·综合应用能力

烤苹果:魔法学院

我远远看见魔协总部,建筑元素驳杂,整体呈黑色,看着令人压抑。

尖塔很高,直插云霄。

哥特式尖顶、拱门和飞扶壁上有许多魔像、触手和怪异生物的雕刻,让人望而生畏。

外墙由魔纹石砌成,表面光滑且有光泽。

进入内部后,霓虹灯不断闪亮,全息投影中的符文和数据流在空中杂乱飞舞。

金属地板下不时有蓝色电弧闪现。

墙壁上装满显示屏,魔法数据和监控画面持续切换。

角落的机械装置发出嗡嗡声。

最令人不适的是生物与机械结合的部分,血肉管道在墙上蠕动,囊包不时冒泡破裂,散发恶臭。

房门由肉质材料制成,靠近时会张开。

在这儿,魔法与科技相互冲突,破坏着生命的秩序。

建筑外立面破旧,墙皮剥落,破损窗户仅用塑料布覆盖,风中作响。

踏入礼堂的刹那,恍若一脚跌入荒诞的奇幻之境。

这座满身破败之相的建筑,不过是层引子,真正教人胆寒的随后便汹涌而至。

抬首望去,穹顶高悬的十二具龙骨,每一具都直逼几层楼高,铁链重重捆缚,却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会坠落,碾碎所有生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十二具龙骨,每一具都裹挟着惊心动魄的故事。

左边那具银白龙骨,三百年前的“空域暴君”,曾张牙舞爪妄图踏碎魔协,却被初代会长一矛洞穿头颅,如今那长矛还牢牢卡在头骨上,静静诉说着昔年的惊鸿一击,好似仍在回响的战歌。

右边第三具黑黢黢的龙骨,曾是邪神不可一世的坐骑,张狂至极,却被十七个魔导师联手封印在冰川,曾经的威风被碾作冰渣。

而正中间那具扭曲龙骨,胸口一颗紫色晶体诡异地飘浮,时不时震颤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似是在提醒着众人,它曾经的疯狂足以掀翻天地。

分院仪式启幕,龙骨底下的黑石头底座上的字骤然泛起幽红光晕,与龙骨交相辉映,一同亮起,周遭空气都凝固成冰,满堂死寂却透着股神秘的震颤。

老学员悄悄低语,说当仪式念到“斗争学院”时,火盆的炭灰会瞬间炸开,化作一团烈火,在墙上投出扭曲的影子,似是鬼魅作祟。

导师手里的齿轮匕首,寒光冷冽,转动间直晃得人喉结乱动,仿佛下一秒便要寒芒出鞘;那人把赤龙徽章往我手心一拍,灼热的疼痛叫人直蹦起来。

在魔协,斗争学院稳稳占据头把交椅,信奉“干架即正义”的信条,奉若圭臬。新生训练场上,教官瞪圆了眼睛,扯着嗓子咆哮:

“战争就是和平!拳头最硬!”

活人傀儡排得整整齐齐,胸口贴着“魔协叛徒”的标签,那都是去年没能毕业的学生,如今成了任人宰割的靶子。

瞧明白了,魔协所谓的“开创”,不过是把别人的金銮殿熔了铸成夜壶,一路踏着他人尸骨往上攀。

这地方,恰似一个巨大的隐喻,用荒诞不经的方式,把权力与斗争的本质剖开给人看。

而我,不过是个误闯进来的旁观者,偏生被这荒诞的真相死死勾住了魂。

战争学院的设置,活脱脱就是一台战争机器的零件清单。

红月专业的疗愈师,说白了就是战场上的 “急救员”,专司止血续命,让倒下的士兵能再爬起来接着拼。

红龙专业的,清一色是破坏狂,城墙、建筑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堆待拆的破烂,几下咒语扔过去,尘归尘,土归土。

红蛇专业的猎手,一个个跟幽灵似的,暗杀、追踪、隐身,敌后渗透跟切菜一样简单。

红天行者嘛,就是团队的 “眼睛”,飞得高看得远,敌情动态尽收眼底。

红地球专业的导航家,则是团队里的 “指路人”,地形操控得心应手,领着队伍抄近道、避险途。

生产学院呢,就是个资源保障的大后方。

黄太阳专业的,能让贫地变宝盆,魔法植物说长就长。

黄种子专业的,培育的抗咒农作物,比普通庄稼结实多了。

黄星星专业的艺术家,把魔物羽毛变成防护衣,用魔植汁液染咒文,那手藝绝得没话说。

黄人专业能跟魔法动植物对上话,这本事罕见得很。

黄战士专业则是生产学院的 “护院犬”,基础战斗魔法耍得溜,农田养殖场靠他们守得严严实实。

利益学院,听名字就知道是管钱袋子和面子事儿的。

白狗专业是 “契约守护神”,贸易协议有他们在,跑不了。

白巫师专业精于外交谈判,嘴皮子利索,专为学院挣体面。

白风专业负责信息传播,消息在他们手里跑得比风还快。

白桥专业是 “空间魔术师”,传送门一开,商路跨次元也就不是事儿。

白镜子专业则给魔力物品定价,价值几何,他们说了算。

秩序学院和意识学院,就是魔协里握着行为和思想生杀大权的两尊神。

黑鸟专业那帮 “魔力猎犬”,远得要命的异常波动也逃不过他们鼻子。

黑云专业是 “记忆清道夫”,专修旧忆,抹去不该存在的画面和声音。

黑莲花专业干的是 “现场清理” 的营生,战斗一停,他们上场,魔力残迹扫得比扫帚还干净。

黑狼专业是 “执法队”,身体里憋着一头野兽,逮着违规就扑。

黑鱼专业更绝, “极端执法”,禁忌魔法一出,人能彻底消失,甚至成了活路标。

意识学院呢,是思想的魔术师。

蓝猴专业一挥魔杖,集体幻觉就成,舆论导向他们说了算。

蓝夜专业能织就美梦,让食堂的烂菜也能变美食。

蓝手专业把神话落地,雕像、教材一弄,信仰就有了形。

蓝鹰专业制定洗脑计划,十年让全民拜个初代会长。

蓝风暴专业靠魔法引思想潮流,“战争光荣” 这类口号,经他们一鼓捣,就能在人群里疯传。

业果学院,纯粹就是现实主义的反面教材。

空电力研究反重力,想把建筑、武器送上天,一个个跟不要命的航天工程师。

空磁性当 “电工”,开发魔力导线,让咒语像电流一样远程奔袭。

空光谱研究跨维度通讯,捕捉异世界讯号,活像在无尽黑暗里寻微光。

空行星的天文学家最胆大,干涉天体运行,预测星象魔力,风险高得离谱,但他们偏把星空当自家后院,试验不断。

魔协啊,就是这么个现实与奇幻拧巴着的怪地方,各学院各司其职,拼凑出这幅光怪陆离又暗藏秩序的拼图。

这些专业把魔法技能切得细碎,像把一把刀拆成无数片,学生被琢磨成魔协机器里的专用零件。

治疗组在战场救死扶伤,破坏组在前线疯狂输出,外交组调配资源时巧舌如簧,监管组维持秩序时冷面无情,舆论组操控思想时妙笔生花,科研组突破禁忌时胆大包天。

看似选择繁多,实则都被魔协的“秩序”牵着鼻子走,想摆脱被当工具使的命运?

难如登天。

魔协这招可毒辣,直接把学生的命理跟学院利益绑得死死的。

比肩劫财,学生为了抢资源,跟不要命似的拼得你死我活。

食神伤官,体力和魔力被压榨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正财偏财,学生为了利益,连命都敢豁出去。

正官七杀,规矩的看门狗,眼里只有条条框框。

正印偏印,传声筒一个,毫无主见。

光明黑暗,冒险的疯子,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

这些听着文邹邹的命理词,被魔协这么一捣鼓,直接成了忽悠学生的套话,三言两语就把人给拿捏得死死的。

在这里,稍有差池,尊严不保,性命也得丢。

普通学校的日子和魔协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普通学校里学生会选举那场面,热闹非凡,学生们举着 “宿舍装暖气”“食堂加菜” 的标语到处拉票,底下同学嘻嘻哈哈投票,好不快活。

而老师们也都是些脾气好的大叔大爷,学生犯错顶多罚抄几遍魔法公式,没啥大不了。

可在魔协这儿,连缝衣服都得绷紧神经,因为在这片地盘,放松一秒都可能出大事。

魔协人可不是吃素的,魔药学老师总挂在嘴边那句话就是:

“失败是成功之母,但用错材料,你就是孤儿。”

普通学校毕业生忙着投简历,而魔协优等生却跟吸血鬼 HR 讨价还价:

“五险一金不要,但月圆之夜必须带薪休假。”

在这个被冠以“魔协”之名的怪诞所在,所谓的魔法教育,不过是一场滑稽的闹剧。

它巧妙地将《资本论》里那些冷冰冰的剥削关系,用魔杖一抖,便幻化成一个个光彩夺目的神话故事,悬浮在空中,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初来乍到,便被一位身着红马甲的学姐热情“围堵”。

她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凑到我跟前,塞过来一张校园卡申请表。

正当我琢磨着这卡费该不该交时,她却把表格翻了个面,背面密密麻麻的血书条款映入眼帘:

“持卡人自动加入血契,每月需……”

当时就愣住了,心说这还有点邪乎,赶忙问能不能用“花呗”支付。

“能啊,不过利息得多交。”

她回答得痛快极了。

寻思着,怕不是撞上了一个“校园卡推广部”的割韭菜高手。

一到宿舍,宿管阿姨递钥匙的时候,挤眉弄眼,跟演哑剧似的,神秘兮兮地说了一句:

“三楼东侧闹鬼,去年有个好奇心重的……”

还做了个烤乳猪的手势。

心顿时凉了半截,那意思明摆着,好奇心重的学弟学妹,就剩墙上焦尸印能给美术系当人体素描教材了。

这宿管阿姨,八成是被吓出心理阴影了,不然咋能把这事儿说得跟讲段子似的。

后半夜,正迷迷糊糊呢,室友猛摇我,说:

“快看新生群!”

睡眼惺忪地打开手机,只见辅导员发了条紧急公告:

“@全体成员,今晚查寝,请确保床上至少有人体组织。校长宠物走失,捡到者减免下学期学费(尸体也行)。另,不要回答走廊里穿红鞋子的学姐。”

还没缓过神,窗外高跟鞋声就响起来,哒、哒、哒,听着就渗人。

停门口那会儿,门缝下居然渗进一滩血。

接着,那学姐细声细气来了一句:

“学弟…… 要办校园卡吗……”

当时就懵了。

室友更绝,把手机往我手里一塞,说:

“轮到你回复她了。”

我硬着头皮回复:

“不办。”

低头一看,群里显示:

“您已被移出‘2024 魔协新生群’。”

心里一阵苦笑,这魔协的群聊,比逛鬼屋还刺激。

后来打听清楚,这位学姐早已不在人世了,大约的确已经成了 “编外员工”。

他们那部门口号绝了 ——

“服务到死,死了继续服务”。

这哪是学校,分明是修罗场里开了个坑蒙拐骗的分支机构。

再往后,那日子更是过得提心吊胆。

深夜里,隔壁惨叫一声接一声,比野猫叫春还瘆人。

月光透过铁窗在地上画符,可算明白了,普通大学教人盖房子,魔协专教人拆房子;学校别的实验室养小白鼠,这里活人就是小白鼠。

晨钟敲响,斗技场传来剁肉般的声响,我摸着火辣辣的胸脯往训练场走,瞥见学院温室里,藤蔓正缠着个会挣扎的 “花盆”,八成又是欠学费的倒霉蛋被拿来当实验素材。

原来那些所谓的 “危险实验”,真不是吓唬人的。

上课更是离谱,《基础炼金术》的教授是个骷髅,上课前给每人发个坩埚,居然建议用人的头盖骨,说导热性好。

我问他能不能用不锈钢的,他直叹气:

“现在的学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心里那个冤枉啊,合着我这么一问,还落得个不专业的名声。

那《占星学》的教授更绝,把三个迟到的学生吊在天花板上,说:

“你们就是今天的黄道十二宫。”

我忍不住问:

“那剩下的九个星座呢?”

教授回得云淡风轻:

“去年挂科了,现在还在教务处当标本。”

当时就无语了,这魔协的教授,一个个都把自己当造物主了。

图书馆更是坑,还书箱上贴着张纸条:“

逾期者每超期一天,寿命减少一年。”

借了本《如何假装普通人》,刚翻开,书就咬住我的手指。

图书管理员拎着斧头走过来,问:

“要截肢吗?学生证打八折。”

当时就吓傻了,话音刚落,书架突然移动,地上浮现出一个由毕业论文组成的召唤阵。

管理员还一本正经地说:

“毕业季到了,它们饿了一年。”

我战战兢兢地问:

“它们吃什么?”

他说:

“当然是学生的头发和睡眠。”

心里直犯嘀咕,这还是图书馆吗?

这分明是修罗炼狱。

动漫社的学长招新更离谱,他打扮成魔法少女的样子,给新生喂药:

“喝了就能变身哦 ~”

一个学弟喝完居然长出了触手,他们还高兴地合影,美其名曰:

“今年招到第三个非人物种啦!”

当时就想,这魔协,怕不是疯人院里办了魔法班吧!

学生会发的调查问卷更是绝了,上来就问:

“是否愿意为集体利益牺牲?”

还让选 “愿意”“非常愿意”。

又问:“凌晨三点能来教学楼地下室签字吗?”

选项是 “能”“现在就能”。

我本来想低调点,加入 “咸鱼同好会”,结果发现会员们都在腌自己。

瞬间明白了,在魔协,连咸鱼都不能好好当。

食堂的今日菜单更绝,仰望星空派、红烧鸡翅、清蒸鱼。

我指着焦黑的鸡腿问:

“这总该安全了吧?”

食堂大妈眉飞色舞地说:

“昨天它还在操场追着学生啄呢,这可是蛋白质含量很高的魔兽品种!”

当时就无语了,心说这吃个饭,还得先签生死状不成?

每次吃饭,总感觉餐盘里有一股没洗干净的生姜味洗洁精的味道。

应该是洗洁精吧?希望只是洗洁精呢。

在魔协,规则暗藏杀机,实验说不定要命。

在这儿,毕业证和骨灰盒天天竞速,谁能先到全靠运气。头奖就是“活着毕业”。

魔协的日子也有点意思。

它像个大染缸,把人的好奇心、野心、求生欲一股脑搅和进去,转出来的,是一个个在疯狂边缘试探的灵魂。

再次站在新班级门口时,身上还带着那夜没散的薰衣草香。

新生们拖着能自动浮空的行李箱,那箱子在石板路上“咔嗒咔嗒”地响。

欢笑声一波接一波,而我站在那儿,望着校牌上那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光。

开学首周的自我介绍环节,来自大城市的同学张口就来流利的古语,讲着他们的游学经历。

我紧张得指甲都掐进肉里。

他们谈幻影移形,谈魔杖制作工艺,而我高中那会儿,只能在月光底下偷偷摸摸练基础魔咒。

社团招新那天,我穿着洗到发白的法袍,站在“舞会社”门口。

里头的成员们穿着缀满星钻的舞袍,跟着音乐晃来晃去。

而我脚上那双解放鞋正渗出廉价的汗渍。

宿舍一到晚上,就成了展示的地方。

下铺的同学视频通话时,常炫耀他的天赋。

他念咒语后,能变出一朵火焰花,花瓣会动,火焰却不烫,还很暖和。

他挥动魔杖,花瓣就组成不同图案。

那花在昏暗的宿舍里很亮,下铺的同学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对床的同学在回复协会的合作邀请,他的魔咒编织技术不错。

他能把多个符咒组合成强大的魔法阵。

宿舍里,对床的快递大多是新奇的道具,很精致。

我只能待在发霉的床帘后,吃着豆,听他们计划参加研讨会和艺术展览。

他们讨论高深的理论,分享实践中的见解,听他们计划去私人岛屿度假。

食堂的价目表是每天的酷刑。

二十一元的“烤肉套餐”对我来说,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可望不可及。

我只能眼巴巴地盯着五元的“两素一汤”。

有次我咬咬牙买了烤肉,油渍滴在牛仔裤上,结果在回宿舍的路上撞见学长。

我开始逃课,一头扎进游戏里。

图书馆的落地窗映出我那日渐佝偻的影子。

别人都在忙着准备资格考试,我却窝在宿舍看那些低俗的漫画;室友们参加创新大赛,我却在游戏代练里找成就感。

导师的劝导没用,父母寄来的家养腊肉和叮嘱,反而成了压在我心头的巨石。

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可我就像掉进泥坑的野兽,越挣扎陷得越深。

自卑结成茧,我心甘情愿躺在堕落泥沼里,等时间将我遗忘。

我重操旧业,成了弄虚作假的演员。

社团招新时,我绕过喧闹的篮球社,停在古籍修复社冷清的摊位前。

“同学对传统文化感兴趣?”

指导老师老花镜片闪着光。

斜阳里,尘埃在《诗经》泛黄书页间舞。

指尖摩挲虫蛀痕迹,撩拨沉睡历史,我轻声问:

“修这样的书,得花不少时间吧?”

话音刚落,学姐镜片闪过锐利光。

身后窸窣议论声钻耳:

“他居然懂这个……”

我握笔的手发抖,报名表上钢笔洇墨,像朵丑陋花。

脑袋里 “楮皮纸”“浆糊揭裱”乱成麻。

机会来得快。

教导主任侄女抱纸箱踉跄经过,我冲上去。

纸箱沉,我蹭过她手腕,冰凉像瓷。

我装漫不经心问:

“听说社里有古代刻本?”

又扯爷爷:

“爷爷是老裱画师,念叨现在年轻人不学……”

这话像鸡尾酒,三分怀旧,两分家学,兑点惆怅,就等她上钩。

晚自习手机震动,月光把院徽照亮。

学姐消息:

“欢迎加入。另:想拜访你爷爷。”

我心里咯噔,这局走得太顺。

古籍修复社檀木柜散樟脑丸味。

社长絮叨父亲酗酒,声音像老唱片打转。

我摩挲《论语》残页,虫洞焦黄是昨夜网吧烤的。

窗外女生穿回力鞋走过,鞋带系明星贴纸。

那脚步声像老放映机 “吱扭”。

“你爷爷什么时候能来指导?”

社长问,手机挂绳褪色,夕阳晃人心慌。

我塞复印资料进《故事会》,封面泳装照遮住内页。

宣纸光斑晃眼,昨晚图书馆查的资料乱跳 ——

宋代刻本用澄心堂纸,我编的谎像校门口草稿纸,廉价易破。

窗外雨大,敲铁皮屋顶像掌声为闹剧喝彩。

我合日志本,金属扣 “咔嗒”,画句号,锁住秘密与耐心。

我累了。

头天晚上做梦,梦里见人能力差就烦,当累赘,危险时想扔下他们跑。

梦里突然明白了,我是想和强者在一起。

这念头一起,窗台月季就谢了。

玻璃在轰鸣声中震颤,学生会办公室外的我攥紧书包带。

社长她哥哥的怒吼穿透门板,屋内那个单薄的背影正在发抖。

那天之后,我开始在暗处布局。

排名表总在教导主任经过时"不小心"遗落,闲聊时也会"无意"提起他偏爱哪些学生特质。

学生间拉帮结派的势头渐起,深夜的宿舍里,我反复修改笔记本上的考核数据,荧光笔在纸面晕开刺目的橙红。

这些手段本该万无一失,可每当深夜盯着魔协章程上烫金的徽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学业压力像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校园里潜藏的危险随时可能爆发,经济的窘迫与无处不在的歧视如同附骨之疽。

这场荒诞的闹剧里,我把自己裹进完美伪装。

日子一天天过,和往常一样。

过去三年,我也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现在不知为何,突然就累了。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光影,再晃眼的光也暖不透心底的凉。

多年来,升学、分班,我像困在轮回,穿梭人群却找不到同行者。

小学跳级,成绩好得不像话。

同龄人愁加减乘除,我研究复杂方程。

期待一起讨论数学题,换来的却是懵懂眼神。

好不容易交到朋友,又因跳级渐行渐远。

初中以全校第一进重点班,孤独依旧。

参加竞赛,在知识海洋遨游,同学却只为考试学习。

分享科学探索喜悦,得到敷衍回应。

分班像连根拔起,扔进陌生环境,重新适应、寻找归属感。

高中面对高考压力,我保持节奏,探索知识领域。

组织学习小组,后来只剩我一人。

被说太超前、不切实际,活像脱离群众的 “疯子”。

见同学们为分数、排名明争暗斗,我无比寂寞。

如今,新班级,陌生面孔,又一段孤独旅程要开始。

唉,没人跟得上节奏,灵魂共鸣、一起追逐梦想的伙伴只在幻想中。

人这辈子,终究孤独,像候鸟南飞,相遇分离,留下回忆与孤独。

也许,我注定在这孤独道路上,带着对理解和陪伴的渴望,继续寻找那遥不可及的温暖。

于是,我离开了古籍修复社。

而辩论社的日子,像锋利刀片,在回忆里反复划过心脏。

在魔协寝室,混住的安排显得很不合理。

紫发女仆在天刚亮时就起床了,动作很轻。

她帮同屋整理满是污渍的校服,手指动作熟练,把衣服弄平整。

衣柜深处,脏物堆得很高,味道很难闻。

而她自己的衣服,放在最下面,很久没被翻动过。

课堂上,她的椅背被很多同学看着。

少女低着头,笔尖在羊皮纸上写字。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指甲都陷了进去。

周围的声音慢慢多了起来。

邻座转过脸,又忍不住偷偷地看。

她咬着下唇,唇上都破了。

她紧闭双眼,睫毛上挂着泪水。

她重复着道歉,但她的声音被周围的嘲笑声盖住了。

在这个充满压迫和不公平的地方,她的自尊被破坏了,痛苦悄悄地加剧。

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痕迹,同学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不好意思地帮主人整理衣服。

她发出了一声呜咽,班主任把她的分数扣掉了。

她小声地说着对不起,用手捂住嘴唇,可还是有声音漏了出来。

班主任举起教鞭,她崩溃了。

教鞭打在她身上,声音很清脆。

她缩成一团,额头上的头发浸湿了,贴在脸上。

接着,班主任把她带到台前,让她背对众人,教鞭再次落下。

她哭了。

教室里,同学们举着手机拍照,闪光灯一直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