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哪了

ㄧ

林沁沄斟酌了一下，还是打算说出来。

李浩宇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搭在膝盖上，没应声。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拢了一下，又松开。

她停了两秒，像是在组织接下来的话。

李浩宇的呼吸沉了一点，肩膀绷着，还是没看她。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她吸了一口气。

房间里安静了一拍。

李浩宇的肩背猛地绷紧了。

他慢慢抬起头，偏过脸来看她，眉头皱得很紧，眼底那层东西变了味道，从方才沉沉的委屈转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荒谬。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又不像笑。

他站起来，床垫弹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比她高，站起来之后她得仰着头看他。

他往前迈了一步，把方才那一臂的距离缩成了半步，低头看着她，眉头拧着，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荒唐感。

他说，声音比方才高了一点。

他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嘴角那点弧度彻底歪了一下，从荒唐变成了被气笑的那种。

他抬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脸，掌心从额头抹到下巴，像是要把那股说不清的情绪硬压回去。

他的声音没喊，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落在这间不大的房间里，一句比一句实。

他说完，胸口起伏了好几下，盯着她，等着她回答。

林沁沄看着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的东西比方才更沉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还好她和林清源的事没有被发现，不然的话，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浩宇往前逼了一步，林沁沄下意识往后退，又回到了门口，退无可退。

他低头看着她，眉头还拧着，眼底那层气笑的东西没散，可底下压着的东西比方才更乱了。

他看了她好几秒，忽然开口，语气又沉又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沁沄的睫毛颤了一下，别开脸。

李浩宇看着她这副沉默的样子，嘴角又扯了一下。

他偏了偏头，追着她躲开的方向，非要她看着自己。

他忽然抬手，指腹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刚好把她偏开的脸转回来。

他垂着眼看她，离得很近，近到他说话时喷出来的热气都落在她脸上。

他的语气很平，平到几乎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可林沁沄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说这话时眼底那层东西沉得发暗，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整个人绷着，像是随时会低头压下来。

而且以他的性格，这种事他真干得出来。

林沁沄的呼吸急了一拍。

他的唇已经朝她凑过来了，气息扫过她的鼻尖，她来不及多想，脱口而出。

声音小得几乎散在空气里，但李浩宇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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