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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沁沄看着林清源轻轻叹了一口气。
心底暗自感慨着林清源更像弟弟,性子别扭,还带着几分幼稚。
心里的情绪全都摆在脸上,闹别扭也只会用冷战躲闪的方式,明明在意得要命,嘴上却死硬不肯承认。
她把擦头发的毛巾搁在腿上,目光安静落在他脸上,迟疑片刻,轻声发问。
那…你为什么要躲我

从昨天晚上一直到今天白天

沉默一瞬,她又想到了一个坏主意。
…你很讨厌我吗?


!
被她提起这件事,林清源整个人又不知道怎么办。
方才还坦坦荡荡的神情瞬间溃散,耳尖飞快地染上一层薄红。
说话又直接结巴起来,眼神慌乱地避开她的视线,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身下沙发的布料。

我、我没有
那句反驳说得又急又短,底气明显不足。
他哪里会讨厌她。
恰恰相反,就是因为太在意,内心太过混乱,才只敢逃,只敢躲闪。
昨夜相处时自己失控慌乱落荒而逃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他心里混杂着心动和慌乱,还有害怕越界的惶恐。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只能选择躲开。
可这些藏在心底的心事,他半分都不敢讲出口。
林清源喉结微微滚动两下,强行平复自己慌乱的呼吸。

我没有讨厌你,一点都没有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
声音越说越低,带着少年难以掩饰的窘迫。
林沁沄看着他耳尖通红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暗笑着。
果然不禁逗。
既然不讨厌,那就不用总躲着我

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好吗

林清源抬眼看向她,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雾气。
和以前一样。
多么轻巧的一句话。
可他的心早就回不到从前了。
有些心意一旦生根发芽,就再也收不回去。
他抿紧嘴唇,只能勉强点了点头。

嗯…
他怔怔凝望着林沁沄温柔平和的眉眼,刚刚平复下去的慌乱,再次密密麻麻爬满心头。
和以前一样。
这五个字,像一根细细的针,狠狠扎进他紧绷的神经里。
他瞬间失神,脑子飞速混乱起来,不受控制地疯狂胡思乱想。
哪个以前?
是亲额头之前吗?这件事到昨天之间?
林清源的指尖彻底攥紧,指节微微泛白,呼吸都跟着滞涩了半拍。
她这句话的意思…是要退回原点吗?
是在隐晦地告诉他,他们之间那些全部都不作数?
是在温柔体面地拒绝他?
无数个猜测盘旋在脑海,压得他心口发闷发酸。
他刚刚被哄好的雀跃荡然无存,眼底的微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染上层层叠叠的委屈与不安。
林清源喉间发紧,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小心翼翼地试探。

…和以前一样?

是、是哪个以前?
他盯着她,眼底藏着快要溢出来的忐忑。
林沁沄暗自笑了笑,逗林清源这件事,好像确实挺有意思的。
她垂下眼睫,语气平平淡淡,故意说得格外清楚。
我们还能有哪个以前

当然是兄妹啊,哥哥

兄妹两个字轻飘飘落下来时,林清源都忽略了林沁沄后面带着撒娇意味的称呼。
他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苦涩的自嘲笑意。
原来是兄妹啊。
也是,本就该是这样的。
是他自己贪心,是他越界,是他自作多情。
可他连难过都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内心一遍一遍低声自我安慰。

……
对啊,本来就是兄妹。
是我想多了而已。
他指尖用力掐了一把掌心,把快要涌上来的委屈硬生生压回去。
林沁沄望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底不由得暗暗着急。
他怎么就什么都不肯说呢,全都一个人死死憋在心里。
看样子,只能由她主动戳破这层窗户纸。
她身体微微侧向林清源,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收起方才那点戏谑,认真了几分。
怎么不说话

心里想什么,就不能直接讲出来吗

林清源身子被碰得微微一颤,缓缓抬起眼,眼尾泛开淡淡的红,目光躲闪,不敢直直对上她的视线。

…没什么可想的
他刻意把语调放得平淡,试图伪装自己已经接受现实。
可那掩饰不住的嗓音早已经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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