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宫内寝榻之上。
萧澈单膝跪在殿中,垂着眼恭顺待命,宋皎皎窝在萧钰温热怀中,目光悠悠落在他身上,这才得以细细打量全貌。
他全然不似萧玦那般清隽温润、自带世家世子疏离清冷;没有林煜辰少年将军干净柔和的俊秀眉眼;更无萧钰一身龙袍加身、浑然天成的矜贵威严。萧澈常年行走险境、昼夜操练武艺,肌肤是日晒风霜打磨出的蜜古铜色,玄色劲装紧紧贴合身躯,肩背宽阔,腰腹线条紧实,衣襟缝隙间隐约可见贲起的块状肌肉,粗粝凛冽的雄性气场沉沉漫开,与宫中温润男子截然不同。
宋皎皎眼尾悄悄掠过一抹艳光,心底暗喜偷笑,又一尊极具野性的美男主动送到跟前,有趣得很。
她飞快敛去心底撩拨心思,垂下长睫,柔婉屈膝向萧钰轻声谢恩:

“臣妾谢陛下垂怜。”
话音刚落,殿外响起细碎靴声,苏公公躬身入内,垂首回禀:

“陛下,朝中诸位重臣皆已在御书房等候多时,等候您上朝议事。”
萧钰淡淡颔首:
“朕知晓,摆驾御书房。”

他抬手轻轻抚过宋皎皎柔软鬓发,语气温和缱绻:
“皎皎,朝中堆积不少紧要政务,朕需即刻前去处理,稍后便由萧澈陪你前往林府取物。”

宋皎皎顺势撑着锦被,佯装要起身行大礼,纤细腰肢刚抬起半寸,就被萧钰掌心轻轻按住肩头。
“无需多礼,在朕面前不必拘守繁文缛节,安心躺着歇息便可。”

言罢,萧钰整理好龙纹朝服,带着一众内侍快步踏出寝殿,厚重殿门轻轻合拢,偌大寝殿内,只剩下床幔后的宋皎皎与跪地静候的萧澈。
帝王身影彻底消失的刹那,宋皎皎眼底温顺乖巧尽数褪去,漾开一层勾魂摄魄的慵懒媚色。半透如烟的素纱床幔轻垂,她探出一截莹白如玉的纤细手腕,指尖纤细柔媚,慢悠悠朝萧澈勾了勾,嗓音软糯婉转,裹着几分贵妃独有的撩人慵懒:

“你上前一步,近点,让本宫好好看一看。”
萧澈闻声抬眸,视线堪堪落在那截细腻雪白、莹润泛光的手腕上,不敢多做停留,依言膝行上前半步,依旧保持单膝跪地的恭顺姿态,头颅微微低下。
宋皎皎隔着一层轻薄纱幔,指尖直接探进他敞开些许的衣襟,掌心贴上紧实贲起的胸肌,硬实厚重的触感清晰传来,她心底暗自啧啧惊叹:这般宽厚结实。
荒唐旖旎的念头不受控制窜入脑海:这般强悍体魄,若是同他温存,怕是一连几日都难下得床榻。
她慌忙轻轻晃了晃脑袋,强行驱散脑中纷乱遐想,白皙手臂向外轻轻一伸,眉眼含媚吩咐:

“抱本宫去浴间。”
萧澈自幼受训为帝王暗卫,心中唯有指令,从无半分男女大防的念头,听闻吩咐便稳稳起身,宽大手掌小心托住她的腰背与膝弯,稳稳横抱起人,步履沉稳无声,缓缓走向内殿汤浴隔间。
抵达浴池门外,宋皎皎侧头,眼尾飞掠过一丝勾人笑意,淡淡叮嘱:

“你先守在门外,任何人都不准踏入半步。”
萧澈依言退至浴房门口静立。殿内早已备好温热氤氲的汤池,几名贴身宫女捧着沐浴器物等候,正要上前侍奉,宋皎皎轻轻抬了抬玉手,眸光慵懒示意所有人退出去。
殿内瞬间只剩她一人,她褪去轻薄寝衣,缓步踏入蒸腾着暖雾的白玉浴池,温水漫过细腻肌肤,乌丝尽数散落在水面,朦胧水汽衬得身段柔和动人。片刻后,她微微扬声,语调裹着丝丝媚意朝外轻唤:

“萧澈,进来。”
萧澈推门而入,抬眼一瞬便撞入一副惊心动魄的美人沐浴画卷。
水雾缭绕漫腾,白皙美人半倚在白玉池沿,肩头浸在温水之中,玲珑曲线若隐若现,湿漉漉的长发铺散在肩头,眉眼水光潋滟,一抬眼便是入骨风情。萧澈神色毫无波澜,垂眸静立等候吩咐。
宋皎皎背对着他,侧过半张艳丽侧脸,唇瓣噙着一抹惑人浅笑,声线柔得像浸了春水:

“过来,替本宫搓背。”
萧澈缓步上前,取过一旁柔软澡巾,动作分寸规矩,轻轻落在她后背肌肤。
宋皎皎存心要逗弄这块不解风情的冷硬木头,指尖时不时故意顺着他小臂线条轻轻摩挲,指腹带着温热湿意,缓缓蹭过他紧绷的皮肉;她又掬起一捧温热池水,不偏不倚泼在他敞开的衣襟上,浸透深色布料,贴在紧实胸膛上,勾勒出分明肌肉轮廓。
她身子微微后倾,后背若有若无轻靠向他,耳侧吐气如兰,绵软气息擦过他脖颈:

“萧澈,你这般木头,平日里都不会同旁人说笑吗?”
说话时,纤细指尖顺着澡巾边缘,若有似无划过他手腕内侧的敏感肌肤,眼尾含着水光,回头望他时,眼波流转,满是刻意勾人的艳色,一举一动皆带着浑然天成的魅惑,处处藏着撩拨试探。
可萧澈自始至终脊背挺直,神色冷硬平淡,手上动作不曾乱半分,既不躲闪,也无半分失态,沉默得如同一块不会动情的寒石,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几番撩拨,半点波澜都未曾掀起,宋皎皎顿觉索然无味,池内温水渐渐凉透,她撑着光滑白玉池沿缓缓起身,随手取过一旁轻纱裹住玲珑身段,莲步轻移走入雕花屏风之后,更换出宫前往林府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