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这层“好兄弟”的窗户纸,往往只需要一个意外的契机和一次蓄谋已久的爆发。
那是一个闷热的周五傍晚,左奇函被隔壁职高的几个混混堵在了学校后巷。虽然他是校霸,打架也没怕过谁,但对方人多势众还带了家伙,混战中他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校服也被扯得乱七八糟。就在他准备硬碰硬的时候,一道清冷的身影突然出现——张桂源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了。
平日里连瓶盖都懒得拧、只会安安静静刷题的学霸,那天却像变了个人。他随手抄起墙角的半截木棍,眼神冷得像冰,浑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那几个混混愣是吓得没敢再上前。张桂源一把拽住左奇函的手腕,一言不发地将人强行带离了现场。
一路无话,直到回到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张桂源在校外租的一间小公寓。
“嘶……你轻点行不行!”左奇函坐在沙发上,看着张桂源拿着酒精棉球毫不留情地按在自己伤口上,疼得龇牙咧嘴,“不就是挂了点彩吗,大惊小怪的。”
张桂源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动作机械而用力地帮他消毒。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胸口剧烈起伏着,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空气中,原本清冽的沉水檀木味信息素开始变得极不稳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危险的焦躁。
“张桂源,你到底怎么了?”左奇函察觉到了不对劲,收起了嬉皮笑脸,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我没事,真的,就是看着吓人……”
话音未落,张桂源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暗火。他突然欺身而上,将左奇函死死压在沙发靠背上,属于Enigma的顶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没事?左奇函,你是不是觉得命很长?”张桂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怒意,“如果我再晚到一步呢?如果他们再过分一点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
左奇函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后背紧贴着沙发,心跳如雷。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张桂源——失控、愤怒,却又透着一种让他心慌的恐惧。
“我……我能处理好……”左奇函嘴硬地小声辩解,但在对方极具侵略性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
“你处理不好!”张桂源打断他,眼眶微微泛红,平日里的高冷面具彻底碎裂,“从小到大,你总是这样,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可我在乎!我受不了看你受伤,受不了别人碰你,更受不了你可能会离开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左奇函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情绪崩溃的发小,大脑一片空白。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张桂源是冷静自持的代名词,却没想到在这副冷淡的躯壳下,藏着这么炽热又偏执的情感。
张桂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放弃了所有的伪装。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左奇函的肩膀,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脆弱:“奇奇,别让我担心了……好不好?”
那一刻,左奇函心里的某根弦断了。他看着埋首在自己肩窝的人,闻着空气中那股因为极度不安而变得苦涩的檀木香,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早就不是普通的发小了。那种想要保护对方、想要独占对方的心情,是双向的。
左奇函沉默了几秒,缓缓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抱住了张桂源的背,笨拙地拍了拍:“喂,张大少爷,你这算是……表白吗?”
张桂源身体一僵,猛地抬起头。
左奇函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痞气的笑,眼神却无比认真:“如果是的话,那我答应了。毕竟……我也挺受不了看你对别人笑的。”
下一秒,张桂源吻了下来。
这个吻没有任何试探,带着积压多年的渴望和失而复得的凶狠。Enigma的信息素强势地包裹住左奇函,不再是单纯的压迫,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标记与融合。左奇函闭上眼,顺从地张开嘴,回应着这个迟到了整个青春的吻。
窗外的蝉鸣声依旧聒噪,屋内的温度却在节节攀升。那层名为“发小”的窗户纸,在这个充满了血腥味、酒精味和浓郁信息素的夜晚,被彻底捅破,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