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历史大佬在现代  搞笑     

笔迹

诸君,我好像穿越到未来了

第五天早上,沈括把第二块布重新从木盒里取出来,在茶几上铺平。晨光从窗台斜射进来,恰好掠过布面中央那片浅色压痕区域,把边缘那层极浅的弧线照得比前几次都清晰。他低头看了一会儿,转身去自己房间拿来一支铅笔和一张薄纸,把纸覆在压痕上面,用铅笔侧锋在纸面上轻轻扫过。铅粉落进纸面那些微陷的纹路里,现出一排模糊的轮廓。

不是完整的字。压痕太浅,时间太久,布面纤维在长期挤压下已经失去了恢复原状的能力,拓印出来的笔画断断续续的。苏轼走过来站在桌边看那排轮廓,看了几息之后伸手拿起那张纸,走到窗台边迎着光端详了一会儿。

苏轼
苏轼

第一个字是“此”。第三个是“可”。第五个是“归”。

谢玄
谢玄

此……可……归。

谢玄站在门口,还没进门。

谢玄
谢玄

“此物可归”?还是“此地可归”?

苏轼
苏轼

第二个字看不清楚。可能是“物”,也可能是“地”。

苏轼把拓印纸放在窗台上。

苏轼
苏轼

如果是“此物可归”,那写这句话的人是打算把这支笔还给谁的。如果是“此地可归”,意思是这支笔应该回到它原来的地方。

黄道婆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黄道婆
黄道婆

那这支笔原来的地方是哪里?

苏轼
苏轼

能刻字的东西,不是普通的笔。

苏轼靠在窗台边沿,偏着头,像是在把一些散落的线索收拢起来。

苏轼
苏轼

如果是刻了字的笔,可能是私印、凭证、某种信物。刻字的人把它留在墙里,又留了一块布在上面写明位置——他不是在藏,他是在等。

黄道婆
黄道婆

等什么?

苏轼
苏轼

等人来找。

黄道婆走到茶几旁边,低头看了看那张拓印纸上模糊的轮廓,没有伸手去碰。她看了一会儿之后转身回了厨房,水流声持续的时间比平时短,像是心里在想什么,手里该洗的东西还没洗到位,水就关了。她把刀和砧板放回架子上之后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像在重新清点自己记得的每一件事。

上午快过完的时候,谢玄在门口的水泥地上发现了一截干枯的树枝。树枝不长,约莫一掌,比铅笔略粗,一端被削过,削面还残留着很浅的旧刀痕。他不知道它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昨天打扫过门口,没有看到这根树枝。他捡起来看了看削面的刀痕形状,走进客厅放在茶几边缘。

沈括看了一眼那根树枝。

沈括
沈括

哪来的?

谢玄
谢玄

门口地上。昨天没有。

苏轼走过来拿起树枝,看了看削面的刀痕。

苏轼
苏轼

不是树枝。是削过的木签,只是时间太久,木料收缩了,看起来像树枝。

他把树枝翻过来,背面有一个极浅的凹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压过之后留下的印记,和布面上那道压痕的宽度一致。

苏轼
苏轼

这支木签,是那支笔留下的。

谢玄
谢玄

你确定?

苏轼
苏轼

确定。压痕的宽度和这支木签的直径一样。写布上那行字的人,削了这支木签来试笔。写完字之后,木签就留在了墙外面。

沈括接过木签看了看——削面的刀痕已经干透了,边缘没有新裂的迹象,说明被削的时间至少在一年以上。

沈括
沈括

这支木签在门口地上待了至少一年,但昨天之前没人发现过它。

黄道婆
黄道婆

说明它不是一直在门口的。是最近才从某个地方被带出来的。

谢玄
谢玄

被谁带出来的?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苏轼把木签接过去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回茶几上。

苏轼
苏轼

如果这支木签是那支笔的试笔,那这支笔被取走的时间,应该是在这支木签被削完之后的某个时间点。它一直在墙里等着被人取走,但取它的人,后来没有回来放回木签。

谢玄蹲在门槛上,看着茶几上那支木签。

谢玄
谢玄

所以取走笔的人,本来想把笔带回来。但没有带回来。

沈括
沈括

也许带不回来。也许他带走之后,就没办法再还回来了。

黄道婆把那支木签从茶几上拿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把它放在木盒里面,紧贴着第一块布的边沿。然后她关上柜门,转身回了厨房。水流声重新响起来了,节奏和平时一样,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也恢复了均匀的节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