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大堂的烛火摇曳,长桌旁信徒往来走动。宋朝茗踏入大门时,一眼便看见了静立在角落的沈青竹。他站得笔直,神色沉静,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不少。
宋朝茗缓步走到他身侧,唇角弯起浅浅的笑意,依旧是那副慵懒的口吻:“真积极啊。”
沈青竹抬眼看向她,语气简洁:“走吗?”
“当然。”
话音落下,宋朝茗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股骤然卷起的旋风自两人脚下炸开,气流盘旋呼啸。沈青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景物一瞬模糊成斑驳的残影,脚下已经踏上松软湿润的腐叶。
周遭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枝叶交错,浓郁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到了。”宋朝茗松开手,收回力道,抬眼望向密林深处,“你先去这片林子里的守夜人基地等着,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沈青竹环视四周,幽深茂密的森林望不到尽头,树木层层叠叠,压抑感扑面而来。他定了定神,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幽深密林晨雾未散,层层枝叶遮挡天光,只漏下细碎斑驳的光点,落在潮湿的林间小径上。
沈青竹敛去所有心绪,转身抬步,一步步朝着密林深处的守夜人基地走去。少年身形清挺,背影单薄却笔直,踏着落满枯叶的小路,一步步朝着象征光明与正义的守夜人阵营走去。
他没有回头。
宋朝茗立在原地,红衣艳烈,半遮的雪白面具清冷孤绝,与这片澄澈的林间格格不入。
她望着那道逐渐远去、即将融入光明的背影,唇瓣轻颤,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极轻、极郑重地呢喃出声:
“沈青竹……从此你向光明。”
你只管向阳而生,岁岁无忧。
响指清脆一响,红衣与那半张雪白面具瞬间褪去。宋朝茗换回平日里的装束,身形一闪,骤然落在安卿鱼身侧。
安卿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平静落在她身上,不见半分惊诧,只淡淡开口:“你来了。”
“嗯,现在是什么情况?”宋朝茗扫过众人,几人身上都带着擦伤与尘土,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眉梢不由得染上几分疑惑。
“宋姐!宋姐你可算来了!”百里胖胖一眼瞧见她,当即带着哭腔喊出声。
曹渊、安卿鱼、百里胖胖几人轮番开口,将方才遭遇的险境一五一十讲了出来。一路遭遇的诡异异象、莫名袭来的怪物,一桩桩一件件,尽数落入宋朝茗耳中。
静静听完所有叙述,宋朝茗垂眸沉思片刻,无数线索在脑海里飞速串联,一个名字突兀浮现,她缓缓抬眼,低声吐出二字:
“酆都。”
话音落下,周身阴凉的感觉更重了。
安卿鱼镜片后的瞳孔微微一缩:“酆都?那个传说里……”
“没错。”宋朝茗打断他,声音沉下来,“你们撞见的所有异常,根源都在这里。”
宋朝茗向前半步,目光如锋,牢牢锁在李德阳身上,语气冷冽:“不过你是谁?”
面对宋朝茗极具侵略性的审视目光,李德阳身姿依旧挺拔笔直,沾满林间尘土的守夜人制服一丝不苟,面上带着疑惑与坦荡,不卑不亢地迎上她的视线。
他缓缓开口,反问回去:“我是本地驻守的守夜人队长李德阳。不知阁下,又是谁?”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静了一瞬。
百里胖胖生怕两人生出隔阂、引发误会,立刻往前凑了半步,急忙开口介绍:
“李队长你误会啦!这位是守夜人麒麟使,也是我们小队的核心成员,实力最强的!”
宋朝茗收回审视李德阳的目光,神色骤然一沉,撇开多余对峙,语速急促地开口:“林七夜呢?”
方才混战过后现场混乱,她扫视一圈,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唯独不见一个身影,心底瞬间悬起几分不安。
安卿鱼眉头紧锁,镜片后的眼底满是焦灼,沉声回应:“七夜最先独自深入密林下来探查,混乱中走散了,我们也一直在找他,暂时没有消息。”
宋朝茗眸光骤冷,语气染上浓重的急迫,当即沉声道:“那还不快点去找!”
“这里是神明的领地,危险太多,就光他一个川境坚持不了多久。”1
好甜呀,看得人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