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无视满桌人的目光,前后走出喧闹的食堂。
食堂外是僻静的长廊,冷风穿廊而过,吹散了身上裹挟的饭菜热气,将屋内所有嘈杂彻底隔绝在身后。四周空旷无人,寂静得只剩下风掠过栏杆的轻响。
确认四周彻底隐蔽、无任何监控与耳目后,宋朝茗停下脚步。
她站在长廊中央,脊背挺直,清冷的侧脸在天光下显得愈发淡漠。
不等林七夜开口询问,宋朝茗垂在身侧的五指轻轻收拢。
下一瞬,虚空骤然扭曲,金色符文骤然亮起。
一具无头神秘尸体凭空出现在几人身前,
林七夜和安卿鱼: ˶╹ꇴ╹˶
林七夜快步上前半步,目光牢牢落在那具无头尸体上,眼底满是欣喜与真切的笑意,语气轻快又感慨:“你真的还留着呢!我还以为你上次随口一提,早就把这东西彻底弄没了。”
闻言,宋朝茗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眉眼间带着几分浅浅的纵容,语气清淡笃定:“我怎么可能说话不算话。”
她话音稍顿,转头看向一旁眸光发亮、神色亢奋,隐隐透着几分疯癫探究欲的安卿鱼,适时提醒道:“不过,我觉得你得让卿鱼先研究透彻,之后再动用这具尸体。”
安卿鱼闻言眼神更亮,周身的探究气息愈发浓烈。
林七夜当即颔首,神色认真地点头应下:“没问题,听你的。”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训练场上阳光正好,满地碎光洒落。
百里胖胖一屁股瘫坐在滚烫的塑胶地面上,累得大口喘着气,圆乎乎的脸上满是疑惑。
他侧头看向身侧静坐休息的曹渊,压低声音满腹牢骚地发问:“曹贼,你说七夜、卿鱼还有宋姐,他们三个刚才偷偷跑出去干什么了?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么事是咱们几个不能听的?”
说完,他忍不住抬眼,偷偷瞥了不远处被三个小弟围在中间的沈青竹,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刻意拔高了音量,故意让那人听得清清楚楚:“你说……宋姐该不会是看上七夜或者卿鱼了,特意找他们单独相处吧?”
此话一出,训练场旁边的气氛悄然变了。
不远处的沈青竹本就心不在焉。
自从宋朝茗跟着林七夜、安卿鱼离开食堂,他心底就一直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空落,心绪纷乱,连手里反复操练的刀法都失了平日的稳劲。耳边骤然炸响百里胖胖的这句话,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他心底所有的郁结。
心绪剧烈起伏的瞬间,他掌心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突兀传开。
他手中紧握的实木训练木刀,竟被他骤然迸发的力道直接从中劈裂,裂痕贯穿整柄刀身。
沈青竹面色未变,依旧是那副清冷桀骜的模样,仿佛刚刚失控发力、劈裂木刀的人不是他。
他神色淡漠地抬手,随手将断裂的木刀丢在脚边,动作散漫自然,可微微紧绷的下颌、悄然攥紧又松开的指尖,尽数泄露出他此刻极度不平静的心境。
沈青竹淡淡开口:“闭嘴。”
围在他身边的三个小弟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当即不乐意了。
李贾第一个皱起眉头,满脸不服气地开口反驳:“你懂什么!别在这里胡乱揣测,宋姐眼光从来不差,喜欢的人只会是沈哥,不可能是别人!”
“就是!”李亮立刻附和出声,语气笃定无比,“宋姐哪里看得上林七夜他们两个,根本没有可比性!”
百里胖胖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火气,猛地撸起两边的袖子,圆脸上满是较真,起身就要冲过去和两人理论,架势十足。
眼看一场少年间的嘴仗争执就要爆发,一直沉默旁观的曹渊适时伸手,稳稳拦住了冲动的百里胖胖。
百里胖胖被硬生生拽住,顿时满脸憋屈,扭头瞪着曹渊,愤愤不平地嚷嚷:“曹贼你拦我干什么!让小爷我好好跟他们理论理论,讲道理掰扯清楚!”
曹渊神色清冷平淡,语气没有半点波澜,目光淡淡扫过不远处地面那柄从中断裂的木刀,又落回面色冷淡、周身气场暗沉的沈青竹身上,低声淡淡提醒:“你要是想被收拾一顿,尽管过去。”
百里胖胖一噎,余光瞥见周身气场低沉的沈青竹,瞬间熄了争执的念头,“算了算了,就当小爷日行一善不和他们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