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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大明公主朱若汐

宣室殿的早朝,气氛比往日更沉。

刘彻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下的朝臣。张汤照例出列,奏报皇庄秋收的最终数据——比预计多了三成,国库增收,犯人减刑,一切向好。然而不等他说完,太仆上官桀便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奏。”

刘彻看着他,没有应声。

上官桀从袖中抽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声音不大,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臣弹劾皇后朱氏,以皇后之尊行商贾之事,与民争利,有失国母体统。”

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决堤的水,一个接一个站了出来。

“臣附议。皇后开书坊、胭脂铺,已是不妥。如今又插手皇庄事务,减刑犯人,干预刑律。臣恐皇后权势过大,有违祖制。”

“臣附议。皇后虽有功于国库,然后宫不得干政,乃大汉祖训。皇后今日能管皇庄,明日就能管朝堂。臣请陛下明鉴。”

“臣附议。且皇后所开之书坊、胭脂铺,虽言盈利归国库,然账目不清,用途不明。臣请陛下彻查。”

一个接一个,像排练好的一样。公孙弘没有站出来,但他坐在那里,捋着胡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刘彻看着那跪了一地的人,面色沉如寒铁。他没有发怒,甚至没有开口。他只是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看得那些人额头冒汗,看得那些人膝盖发软。

“说完了?”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殿内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威压,“皇后开书坊、胭脂铺,银子进了国库。皇庄的粮食,也是进了国库。你们说皇后与民争利——那些利,进的是朝廷的库,不是皇后的私库。”

他顿了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跪着的人。

“你们说皇后减刑犯人是干预刑律——那些犯人种了一年的地,开荒千亩,产粮千石。他们用劳动换了减刑。这不是干预刑律,这是公平。你们在朝堂上坐着,动动嘴皮子就能拿俸禄。那些犯人在田地里干着,流汗流血才能减刑。你们觉得,谁更辛苦?”

没有人说话。

刘彻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到上官桀面前。

“上官桀,你说皇后账目不清。朕问你,你看过皇后的账本吗?”

上官桀低着头:“臣……不曾。”

“不曾看过,就敢弹劾?”刘彻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这是在弹劾皇后,还是在造谣?”

上官桀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刘彻扫了一眼其他人,声音沉得像冬天的雷:“朕再说一遍——皇后做的事,朕都知道,朕都准了。你们觉得不妥的,可以冲着朕来。弹劾皇后的,就是在弹劾朕。”

殿内鸦雀无声。

散朝后,张汤被几个大臣围住,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走了。公孙弘在众人的注视下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椒房殿里,朱若汐正在给刘病已检查功课。江离歌从殿外走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朱若汐听完,握笔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批改。

“上官桀弹劾你。”江离歌说,“还有十几个人附议。说你行商贾之事、干预刑律、账目不清。”

“账目不清?”朱若汐抬起头,笑了,“我的账本,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他们想看,随时可以来看。”

江离歌看着她:“你不生气?”

“不生气。”朱若汐放下笔,“他们不是冲着我来的。是冲着‘皇后干政’这个名头来的。他们怕的不是我,是怕开了这个头,以后的皇后都学我。”

江离歌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朱若汐端起茶喝了一口,“陛下替我挡着了。”

宣室殿里,刘彻把弹劾的奏折扔在案上,揉着眉心。张汤站在下面,等着他开口。

“张汤。”

“臣在。”

“上官桀背后是谁?”

张汤犹豫了一下,说:“陛下,上官桀与丞相公孙弘来往密切。公孙弘虽然没有附议,但他的门生、故旧,有好几个都在弹劾的名单上。”

刘彻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冷。

“公孙弘。”他念着这个名字,“老狐狸。”

“陛下打算怎么办?”

刘彻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怎么办。让他以为朕怕了。让他以为朕不敢动他。”

张汤看着刘彻的表情,心里一凛。他太了解这个人了——他不发怒的时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椒房殿的夜,朱若汐靠在刘彻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夫君今天在朝堂上发火了。”

“没有。”

“没有吗?”

“朕没有发火。朕只是告诉他们,弹劾皇后就是在弹劾朕。”

朱若汐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三十岁的刘彻,俊美得不像话,但此刻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让她心疼的东西——不是疲惫,是厌倦。

“夫君是不是累了?”她轻声问。

刘彻低下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朕不累。朕只是觉得,有些人永远喂不饱。你给他们银子,他们嫌少。你给他们粮食,他们嫌不够。你把荒地变成良田,他们说你与民争利。你让犯人变成农人,他们说你干预刑律。”

朱若汐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夫君,”她说,“臣妾不在乎他们说什么。臣妾在乎的,只有夫君。”

刘彻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影子,干干净净的,没有算计,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温柔。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夜风中闪烁。皇庄的田地里,赵高义已经睡了,他不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明天还要早起,还要挖地,还要种田。

而椒房殿里,一个帝王正在他的皇后怀里,一点一点地放下他的疲惫。

朝堂上弹劾的消息传到了天幕上。

叶罗丽仙境

王默攥紧了拳头:“那些人太过分了!皇后做了那么多好事,他们还弹劾她!”

“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事。”舒言推了推眼镜,“是因为她做了太多事。她做得越多,那些人就越怕。怕她权力太大,怕她开了先例,怕以后的皇后都学她。”

陈思思轻声说:“刘彻说‘弹劾皇后就是在弹劾朕’。他替她挡住了所有。”

齐娜抱着娃娃:“朱若汐说‘臣妾不在乎他们说什么。臣妾在乎的,只有夫君’。她是真的不在乎那些人,她只在乎他。”

唐朝·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上官桀弹劾皇后,公孙弘在后面坐着。朝堂上,永远不缺这种人。”

长孙皇后轻声道:“陛下当年也遇到过。”

“嗯。”李世民点头,“但朕的皇后,不在乎。”

大清·康熙朝

康熙看着天幕,微微眯起眼睛:“上官桀弹劾皇后。公孙弘没有附议,但他的门生在名单上。”

德妃轻声道:“皇上,朝堂上的人,心思比海深。”

康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幕上朱若汐的脸,轻轻说了一句:“她不在乎。”

明朝·洪武年间

朱元璋拍了一下桌子:“反了!弹劾皇后?谁给他们的胆子!”

马皇后按着他的手臂:“重八,你别激动。刘彻会处理。”

“朕知道!”朱元璋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朕就是看不惯!朕的后人,做了那么多好事,还被人弹劾?这些人良心被狗吃了?”

永乐年间

朱棣看着天幕,手指重重地敲了一下扶手:“上官桀。朕记住这个名字了。”

太监小心翼翼地应道:“陛下,那是汉朝的人……”

“朕知道!”朱棣哼了一声,“朕就是记住了!”

汉朝·高祖年间

刘邦叼着草,看着天幕上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弹劾皇后。这些人,胆子不小。”

吕雉放下针线,平静地说:“臣妾当年也被弹劾过。陛下怎么做的?”

刘邦没有说话。吕雉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再追问。

天幕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朱若汐靠在刘彻怀里的画面——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是守护。

悄咪咪的,有人在朝堂上弹劾她。

悄咪咪的,有人在身后护着她。

悄咪咪的,她什么都不怕,因为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