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旭穿了件浅灰连帽卫衣,下摆盖住黑色运动短裤,小腿线条干净利落,白球鞋擦得锃亮。肩上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双肩包,塞得满满当当。
听见动静,他猛地转头,耳尖一下子红了,快步朝车门走过来,手指攥着背包肩带,又雀跃又拘谨。
"姐姐你来啦。"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身上带着清晨的凉气,声音轻轻的,视线总往宝娜身上飘。
宝娜今天穿了黑色阔腿长裤,外面搭了件宽松针织开衫,头发半扎着。她瞥了眼他沉甸甸的包:"装了多少东西,看着挺沉。"
谢旭立刻拍了拍包,语气认真:
"矿泉水、零食、薄外套、创可贴,都备齐了。爬山路远,怕姐姐崴脚。"
沪牌难摇,宝娜还没买车,这辆是前一天出外景租的,今晚得还。
一小时车程,宝娜握着方向盘,谢旭挨在副驾窗边,不肯让话掉地上,时不时凑过来,碎碎念讲学校打球、机房赶作业的事。
明明容易害羞,却拼命找话题逗她开心。宝娜听着只觉得浑身松快。
停好车,买完票,淡季山里没几个人。谢旭按着攻略,拉着宝娜先往玻璃栈道走。
站在悬空透明栈道前,宝娜俯身往下张望,满眼新鲜。
旁边的谢旭指尖悄悄攥住她袖口,脊背绷得笔直,嘴上硬撑:
"小小玻璃栈道,可笑可笑,我一点不怕。"
他眼底慌乱,根本瞒不住。
宝娜笑出声,伸手拉住他胳膊,一步一步拽着他走。少年浑身僵硬,紧紧贴在她身侧,脚步放得极慢,全程不敢低头。
逛完栈道,宝娜提议走平缓南线上山,想去山顶庙宇看看。
目光落在前面谢旭的背影上,背包肩带把卫衣勒出一道浅沟,腰侧布料随迈步一收一紧,隐约透出少年人清瘦的轮廓。
宝娜忽然就不想走了。
"不行了。"
宝娜停住,按了按膝盖,声音放软,
"太久没运动,受不住了"
谢旭亦趋亦步跟在她身边,闻言把背包摘下,俯身:"姐姐,快上来!"
宝娜没动,歪头看他:"你背得动?"
"背得动!"
他继续俯身,"我每天都打球……"
宝娜这才慢吞吞往前一倾,双手搭上他肩膀。掌心下布料带着体温,她故意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他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
"那……不许喊累。
她跳上去的瞬间,谢旭闷哼一声,双手慌忙托住她大腿。宝娜双腿环住他腰腹,布料相贴,能清晰感觉到底下紧实的肌肉,能感觉带那种带着弹性的薄韧。
宝娜上半身贴在背后,脸颊蹭过他卫衣领口。
谢旭的气息漫进鼻尖:汗水混着皂角清香,干净得近乎青涩,却莫名烫人。
视线落在谢旭耳后。他碎发底下藏着一颗小痣,随他偏头的动作在耳垂阴影里若隐若现。宝娜盯着看了很久,只往他耳廓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发现……你耳后,有颗痣。"
谢旭浑身一僵,脚步都乱了:"你、你别乱看……"
宝娜把下巴搁在他肩头,闭了闭眼。那颗痣在她脑海里晃,像一粒被体温焐热的墨点。
她忽然很想知道,如果用舌尖去碰,会不会发烫呀。
没走几十米,林间古树遮天,四下寂静,风声穿过枝叶沙沙响。宝娜心底泛起怯意,拍了拍他肩膀:"放我下来吧,不去庙里了,有点吓人,往回走。"
谢旭慢慢屈膝,小心翼翼把她放落地,指尖还下意识扶着她的胳膊,怕她站不稳。
下山石阶比上山陡得多。宝娜穿着宽松长裤,索性迈开腿轻轻往下跳,动作散漫。
谢旭跟在身后,笑着打趣她腿短,故意迈开步子挑衅,炫耀自己一步能跨三级。
宝娜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佯装闹脾气。
谢旭慌了神,连忙折回来伸手牵她,背包太重,手心沁出一层薄汗。指尖隔着针织袖口滑过去,没抓住,又慌慌张张返回来,这次完完整整扣住了她的掌心。
宝娜任由他扣着。掌心相贴的地方在发烫,有种汗湿的黏腻。
半山腰一座木亭,两人停下歇脚。谢旭撑着腰喘气,侧头看她,故意压低声音:
"这里都没人,姐姐你不害怕吗?"
宝娜抬眼。他脸颊泛红,额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她突然伸手用指腹替他搽断汗溪。"该害怕的人是你吧。"
谢旭瞬间别过脸,耳尖烫得能滴血:"你、你在看什么……"
两人磨蹭到下午,天色渐暗,怕走夜路不安全,宝娜驱车往市区折返,租的车今晚得按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