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雪雯靠在张怀秋身上,哭得浑身颤抖,断断续续地说:“不,你不是秋儿,秋儿见我永远都是笑得……”
张怀秋看着她,喉咙发紧,刚要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孙雪雯突然激动起来,抓住他的衣袖:“秋儿,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是他们逼我的。”
“他们逼你什么了?”张怀秋皱眉。
“是他们逼我出国离开你的!”孙雪雯哭喊着,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
张怀秋手足无措,幸好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迅速将孙雪雯抬上车。他站在原地,看着车灯消失在夜色里,低声说:“可算是结束了。”
他转身走向湖边,月光下的水面泛着银光,记忆突然倒带回十年前——
“喂,你是谁啊,怎么在这里哭?”少年的张怀秋蹲在湖边,看着抽泣的小女孩。
孙雪雯抬起泪眼,倔强地别过脸:“本小姐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看不得美丽的姑娘掉眼泪。”他笑着递过手帕。
“我妈说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吸吸鼻子。
“没关系,我是狗男人。”他故意做鬼脸,逗得她破涕为笑。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了吗?”他轻声问。
“父亲总是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她低头摆弄着裙角。
“有人管你还不好,我都没有父亲管呢。”他望着远方。
“你没有爸爸吗?”她惊讶地问。
“不知道,反正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他耸耸肩,“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好奇地问。
“我叫张怀秋,怀念的怀,秋天的秋。”
“怀秋?秋天可不是什么好季节,我不喜欢秋天。”她皱起小脸。
“秋天很美啊,是丰收的季节。”他指着飘落的枫叶,“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她歪着头。
“就是,它现在枫叶没了,是为了明年能长出更美丽的枫叶。”他耐心解释。
“真的假的?”她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没听说过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他引用泰戈尔的诗句。
“这两句话之间有什么关系啊!”她不满地嘟囔。
“不信的话,等到明年,你看看不就知道了。”他眨眨眼。
“可每当落叶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孤独。”她轻声说。
“那以后落叶的时候我都来陪你,好不好?”他认真地看着她。
“那我们一言为定,张怀秋。”她伸出小拇指。
“还有,真的谢谢你。”她突然说。
“不用谢,这里真的很美。”他环顾四周。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他问。
“我叫孙雪雯。”她甜甜地笑。
“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不能让我母亲担心。”他起身。
“那我明天还能在这里见到你吗?”她急忙问。
“放心,我以后都会来的。”他回头挥手。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可别把我忘了。”她大声喊。
会议结束,张怀秋感慨了一句:“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里的河原来这么浅。”他看着平静的湖面,突然收到夏婉宁的电话。
“亲爱的,你现在在哪里呢?”夏婉宁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他紧张地问。
“没什么,寻思去公司给你送个饭。”她轻描淡写。
张怀秋为了不让她误会,没有说自己在外面:“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谢谢老婆。”
“当着她的面这么叫我,你不怕她吃醋吗?”夏婉宁突然问。
“她?她是谁?”他一愣。
“饭也是和她一起吃的,对吧!”夏婉宁的声音带着哭腔。
“夏婉宁,你听我解释!”他急忙说。
“你现在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是因为她在你的怀里吗?”夏婉宁质问。
“夏婉宁,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他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忙音。
夏婉宁看着桌子上,张怀秋抱着孙雪雯的照片哭了出来:“张怀秋,你为什么要骗我?!”
苏清涵赶到她身边,看到照片后安慰道:“姐姐,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一定是有人要挑拨离间。”
夏婉宁让苏清涵出去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