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薇发现自己又开始嗜睡了。
清晨宣室殿的早膳香气飘进来,刘髆已经坐在桌前抓着蒸饼啃了,她还在榻上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往被子深处缩了缩。肚子里这个小的比髆儿那时候更能折腾人——不吐不闹,就是让人困得睁不开眼。
“昭仪娘娘还没起?”刘彻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青禾小声回话:“回陛下,娘娘这几日格外嗜睡,奴婢没敢叫醒。”
刘彻轻笑了一声,脚步声近了。李知薇感觉身边的床榻微微陷下去,一只温热的手覆上她的小腹,然后是他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小家伙,别闹你娘了。让她睡够。”
李知薇往他那边拱了拱,含含糊糊地嘟囔:“髆儿那时候……没这么困……”
“所以这回是个安安静静的。”刘彻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像你。”
“臣妾可不安静……”李知薇终于睁开眼,对上他含笑的目光,“臣妾今天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
“书坊要扩招了。”她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臣妾想再招十五个抄写的人,有新的书要印。”
刘彻挑了挑眉:“又有新书?”
李知薇笑了笑,没有多解释。从灵泉空间的书库中提取了四部完整的长篇话本——《沉香如屑》《美人心计》《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三生三世枕上书》——全部是已经转换成当世文字的完整稿。这四部作品,够长安城的百姓看好几年了。
她扶着榻边站起来,小腹还很平坦,但那种隐隐的坠胀感提醒着她——肚子里的小生命正在慢慢生长。她低头看了一眼,心中默默对他说:等娘把这几本书安排好了,就好好歇着。
“青禾,帮我更衣。今日去书坊。”
彻薇书坊在长安城西的铺面已经比刚开张时扩大了一倍。李知薇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贴出了招抄写员的告示——十五人,要求字迹工整、认真负责,月钱从优。告示贴出去不到半个时辰,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李知薇坐在书坊后院的书案前,亲自面试。她已经把四部书的完整稿从空间中提取出来了——厚厚的几摞竹简,整整齐齐地码在案上。对外只说是她新写的,实际上每一部都是精校过的完整版本。
“你叫什么名字?”她看着面前一个年轻的书生。
“回昭仪娘娘,学生姓顾,名文远。”
“字迹如何?写几个字给本宫看看。”
那书生拿起笔,写了一行小楷。李知薇看了看,点了点头:“字不错。收下了。第一本抄《沉香如屑》,十天内交第一卷给我看。”
十五个人,不到两个时辰便招满了。李知薇坐在后院中,看着那十五个抄写员各自领了稿子去一旁的书案上坐下,心中涌起一种满足感。书坊后面新辟了一间大屋子,摆了一排书案,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供抄写员们每日来此抄写。每月三贯钱的工钱,比寻常店铺的伙计高出一截,管一顿午饭。消息传出去后,应征的人更多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还是平坦的,但比前几日似乎又微微饱满了一些。三个月不到,还看不出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小生命正在安安稳稳地生长——不闹腾、不出声,安安静静的,像个懂事的孩子。
傍晚回到宣室殿,刘彻已经在偏殿等着了。他看到她进来,目光习惯性地先落在她的小腹上,然后才移到她脸上:“累不累?”
“还好。”李知薇在他身边坐下,自然地靠在他肩上,“招了十五个人,书已经开始抄了。第一批抄《沉香如屑》和《美人心计》,第二批抄那两本仙恋的。”
刘彻听过前几本书的名字,点了点头:“《美人心计》这名字有意思,讲的什么?”
“讲一个叫窦漪房的女子。”李知薇笑着说,“从宫女做到太后的一生。”
刘彻想了想:“窦太后?朕的祖母?”
“嗯。臣妾让书坊的人抄好了,陛下若想看,先拿一份给陛下过目。”刘彻挑了挑眉:“你倒是大方。”
“臣妾对自己的夫君,什么时候小气过?”
刘彻低头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柔软。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书坊的事,让下面的人去盯着就行。你现在怀着身子,别太累。”
李知薇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知道。臣妾有分寸。”
但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腹时,她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那是灵泉空间的灵气,正在温养着她腹中的小生命。她的第二个孩子,正在春天结束之前,悄悄扎根。
天幕在三个时空同步亮起。画面中,彻薇书坊的门前排起了长队,十五位抄写员正在宽敞的后院中伏案写字。李知薇坐在主位上,低头看着手中的书稿,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的小腹微微隆起,还不明显,但已经有了弧度的雏形。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灵公主趴在窗台上看天幕:“她又招人了!十五个!一下子要抄这么多书!”
颜爵看着天幕上那一排抄写员埋头写字的画面,目光温柔:“她要把灵泉空间里的书,一点点变成这个时代的文字,让所有人都能读。”
庞尊看着天幕上李知薇微微隆起的小腹,淡淡道:“她又有了。怀相很稳。”灵公主转头看他:“你怎么看出来的?”庞尊淡淡道:“她靠上书案的时候,左手不自觉地护了一下小腹。本能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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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看着天幕上彻薇书坊后院的景象:“十五个抄写员,同时抄四部书。这个书坊的规模,越来越大了。”长孙皇后轻声道:“她是要让更多人读到这些书。”
房玄龄捋着胡须:“而且她选的都是话本故事,不是经史子集。百姓爱看,买得起,传得开。她的书坊,已经不只是书坊了。”杜如晦接口道:“她是在用书,慢慢改变人心。”
大明·洪武年间·应天府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十五个抄写员埋头抄书的画面,难得没有大声嚷嚷。他看了一会儿,转头对马皇后说:“妹子,咱大明的书坊,有没有这么多抄书的人?”马皇后笑着摇了摇头:“大明这么大,书坊也不少。但像她这样一下子招十五个人同时抄书的,还真不多见。”老朱想了想,忽然说了一句:“因为她手里的书,是别人没有的。”
天幕最后定格在宣室殿的傍晚——李知薇靠在刘彻肩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刘彻的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窗外暮色渐沉,宣室殿中点亮了一盏灯,将两个人的剪影映在墙上,温柔而安宁。
金色字迹缓缓浮现:“新书已成,学识传世。十五笔共写,万卷待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