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一口饮下吧。这药里我加了糖,一点也不苦。”温婉的女声仿佛关怀备至,可又有谁能够想到,女人手中,是一碗避子汤。
“姐姐!!你就甘心做父亲的棋子吗!!你知道你手中的是什么吗?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你在给你的亲妹妹送避子汤!”少女一把将碗打翻,棕色的药汁撒了一地。
“妹妹……”女人话音未落,少女已然再度开口,“你以为我们的作用是什么!你以为我们被利用后还能全身而退吗?笑话!”
“妹妹……我……”她的心抽痛着,不知该如何接话。泪水无法从眼里流出,就在心里划出刀口。这些她又何尝不知道?但她想保她,想让她活下去,其余的代价都不重要。
“可笑至极!我们不过是他的棋子罢了,”少女捧起碗一饮而尽,嘴角是冷冽的笑,“但是,姐姐,我们姐妹一场,我如你所愿。”
翌日。
“二小姐呢?”“哎呦,这可怎么是好?把二小姐给弄丢了!”“快去寻!”
“大小姐,您看,这可怎么是好啊?”看那老奴仆看上去委实着急了,叶芷芸才开口道:“吉叔,你央几个奴仆去寻,若寻不到,就让三小姐代替她嫁过去。”
“可老爷那边……”被称作吉叔的男人用衣袖擦了擦额前的汗,小心翼翼地问道。
“父亲那边我自能解释,不劳您费心。”叶芷芸回完这句话拂袖而去,吉叔还留在原地诺诺地应着。
“混账!早不跑晚不跑,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叶惠泽气极,“无论如何,你三妹是绝不可能嫁过去的。”
“父亲肯为了这件事舍弃我和二妹,为什么就不肯放手三妹呢?”叶芷芸面色如常,叶惠泽却气得周身发抖。
“父亲,我怕……我不要去……”叶梓萱哭哭啼啼地抹着眼泪,“只能委屈大姐了……”
“你此刻就算装装样子也好,你明知道父亲不会让你去。”叶芷芸转过身对着叶梓萱,“你心里就一点都没有这个家族吗?”
“你也是一个混账东西!”叶惠泽拍案而起,怒目瞪着叶芷芸,“你明知你三妹最小,怎么还对她如此苛责?”
“不论如何,现今能为父亲办事的人只剩下我一个了,不是吗?”叶芷芸伸开双手,冷笑道,“要杀要剮,随便父亲好了。”
“你……你可真是一个和你母亲一样的毒妇!”叶惠泽不知如何回复,只能如此答道,“也只有这样的毒妇,才能教出你这种伶牙俐嘴的贱狗!”
“父亲息怒……”叶梓萱被吓得哽咽,“大姐,你求求情,说点软话吧……”
“父亲不就是觉得我和二妹与您不亲近?”叶芷芸对叶梓萱的话听若无耳,“那您倒是告诉我,二妹三岁半时高烧不退您在何处?我八岁时被学府男童欺凌,您又在何处?而三妹出事呢?”
“父亲那时根基不问,哪能处处惹事生非!”叶惠泽已经眼角泛泪。
“三妹棒打范家四公子时您也才从五品吧?”叶芷芸直直地盯着叶惠泽的眼睛,“够了。明日我要大婚,今日要稍作休息,望父亲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