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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直播综艺系列:退圈封笔帅哥有点燎

第十五章

清晨的青山村被一阵不同寻常的寂静笼罩。

没有鸡鸣,没有狗吠,连翠花都反常地安静,趴在猪圈里,绿豆眼望着土坯房的方向,像是在告别什么。

大巴车停在村口,引擎轰鸣,卷起一片尘土。

贺州站在车旁,黑衣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攥着林寒洛的手腕,指节发白。

"真的要走?"

"嗯。"林寒洛声音很淡,银发用木簪松松挽着,半框眼镜后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节目结束了。"

"但我们可以——"

"贺州。"林寒洛抬眸,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潭,"你有戏要拍,我有书要写。"

"我们可以一起——"

"不一样。"

贺州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眼前的人,银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白衣翩然,像是一尊即将乘风而去的神祇。那人无名指上的银质戒指泛着冷冽的光,钢笔的图腾清晰可见——那是他亲手戴上去的,就在三天前,在漫天星子下,在翠花的"哼唧"声里。

"林洛……"

"一个月后见。"林寒洛抽回手,指尖与贺州相触,轻轻擦过那人的掌心,"北京,新书发布会。"

"你会来?"

"我答应过。"

贺州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抓了个空。

他看着林寒洛转身,白衣在晨风里扬起,银发轻垂,背影瘦削而挺拔,像是一株临风的白竹。

"林洛!"

那人回头。

"我等你。"贺州声音发哑,眼眶微红,"一个月,一天,一小时,我都等。"

林寒洛的唇角微微一动。

那笑意淡得像月光,却足以让贺州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

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等我。"

---

大巴车远去,扬起一路尘土。

贺州站在原地,直到那道白色的身影缩成一个点,消失在山路尽头。

他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温度,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月……"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祈求什么。

"很快的。"

---

林寒洛回到城市时,已是黄昏。

他租了一间老旧的公寓,在胡同深处,青砖灰瓦,院角一棵老槐树,落叶铺了满地。银发在暮色里泛着冷冽的光,半框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如潭,他拖着行李箱,白衣被晚风灌满,像是一幅移动的水墨画。

手机响了。

贺州的短信:【到了?】

他低头,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打下两个字:【到了。】

【住的地方怎么样?】

【老胡同,有槐树。】

【有星星吗?】

林寒洛抬眸,看向院角的天空。城市的灯光太亮,星子稀疏得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钻,黯淡而遥远。

【有。】

他撒谎了。

【那就好。我明天进组,封闭式拍摄,可能……联系不上。】

【嗯。】

【林洛。】

【嗯?】

【等我。】

林寒洛垂眸,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好。】

发送。

他将手机塞回口袋,拖着行李箱走进院子。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像是某种无声的叹息。

---

三天后。

贺州在剧组,深山老林,信号全无。

他站在帐篷外,举着手机四处找信号,眉头拧成一个结。

"贺哥,导演叫你了!"助理小跑过来。

"等等,我发条消息——"

"导演急!"

贺州咬牙,将手机塞回口袋,快步走向拍摄场地。

他不知道,那条没发出去的消息,在草稿箱里躺了三天。

【林洛,山里信号差,等我出去给你打电话。】

---

林寒洛在公寓里,笔尖悬在素白宣纸上,墨水洇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

手机静悄悄的。

三天了,贺州没有消息。

他垂眸,指尖轻轻转着钢笔,良久,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等。"

墨迹未干,门铃响了。

他起身,白衣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银发轻垂,半框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几分茫然。

谁会来找他?

他退圈三年,旧友散尽,新交全无。在这个城市里,知道他住处的,只有贺州。

难道是贺州?

他快步走向门口,指尖搭在门把手上,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门开了。

不是贺州。

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浑浊的,布满血丝的,带着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贪婪。

"光影随墨?"

林寒洛的手指微微一僵。

"你是——"

话音未落,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后退,却被人扣住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那人的手掌粗糙,带着汗液的黏腻,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皮肤。

"沈小姐让我问候你。"

林寒洛瞳孔微缩。

他想挣扎,想喊叫,但四肢却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软软地瘫倒下去。视野里最后的光,是那人帽檐下露出的冷笑,以及院角老槐树的影子,摇晃得像是在哭泣。

---

再醒来时,是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

没有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投下诡异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像是腐烂的花瓣混着铁锈。

林寒洛试图动弹,却发现手腕被绑在椅背上,绳索勒进皮肤,火辣辣地疼。

白衣被扯破了,领口大开,露出锁骨和更多。银发凌乱地贴在颊边,半框眼镜不见了,视野模糊得像是在水里。

"醒了?"

那道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几分甜腻,几分恶毒,像是淬了糖的砒霜。

林寒洛缓缓抬眸。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粉色连衣裙,黑发披肩,妆容精致得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她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手机——银质的,背面刻着一支钢笔。

林寒洛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的手机。

"沈、瑶、茉。"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林老师好记性。"沈瑶茉站起身,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一步步走近,"我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呢。"

"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沈瑶茉笑了,那笑容甜美得像是在谈论什么趣事,"林老师,您抢了我的贺州哥哥,还让我身败名裂,您说……我想怎样?"

她俯身,指尖挑起林寒洛的下巴,指甲掐进皮肤,留下一道红痕。

"我不好过,"她凑近,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您也别想好过。"

林寒洛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眼前这张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唇角溢出来,淡得像月光,却带着几分锋利,几分危险。

"沈小姐,"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三年前,你用同样的方式,让我退圈。"

"三年后,你以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身上,"同样的方式,还能奏效?"

沈瑶茉的笑容僵了一秒。

随即,她猛地直起身,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裂,钢笔的图腾裂成两半,像是某种破碎的誓言。

"你以为贺州会来救你?"她冷笑,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他进组了,封闭式拍摄,信号全无。他的助理……"

她顿了顿,笑得更加甜美:"他的助理,把我当成无关的人,拉黑删除了呢。"

林寒洛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最后一条未发出的消息——

【等我。】

是贺州三天前发的。

"所以,"沈瑶茉转身,从角落里拎出一个黑色的包,拉链拉开,露出里面寒光闪烁的东西,"这一个月,没人会来救你。"

"这一个月,"她俯身,在林寒洛耳边低语,声音甜得像蜜,毒得像蛇信,"您好好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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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州在深山里,第十天。

他终于找到一丝信号,站在悬崖边上,举着手机,像举着什么救命稻草。

信号格跳动了一下,满格。

他颤抖着点开微信,林寒洛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十天前——

【好。】

他的【等我。】下面,没有回复。

"林洛……"他喃喃自语,指尖飞快打字,【我出组了!明天飞北京!等我!】

发送。

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贺州愣了一秒。

他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大脑一片空白。

拒收?

什么意思?

他颤抖着拨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再打。

"无法接通……"

再打。

"无法接通……"

贺州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转身,朝助理吼:"车!给我车!现在!立刻!马上!"

助理小跑过来,一脸茫然:"贺哥,导演说还有三场戏——"

"滚!"

贺州的眼眶通红,像一头被抢了食的狼,"给我车!否则我烧了这片山!"

助理被他吓住了,哆嗦着递过车钥匙。

贺州夺过钥匙,朝停车处狂奔,黑衣在晨风里猎猎作响,像是一道燃烧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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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洛在昏暗的屋子里,第十天。

他的手腕被磨破了皮,绳索上沾着暗红的血迹。白衣早已不成样子,污渍和血痕交织,像是一幅荒诞的画。银发凌乱地贴在颊边,半框眼镜不见了,视野模糊得像是在梦里。

那道门,每隔几天会打开一次。

送进来的是水和食物,以及……

以及那个人。

戴鸭舌帽的男人,浑浊的眼睛,粗糙的手掌,带着汗液的黏腻。

"沈小姐说,"那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要让您……好好享受。"

林寒洛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那人一步步走近,帽檐下的冷笑在昏黄的灯光里扭曲得像是一场噩梦。

"滚。"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那人愣了一秒,随即笑了,笑声粗嘎得像是在拉锯:"林老师,您以为……您还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作家?"

"您现在……"他俯身,手掌贴上林寒洛的脸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不过是条丧家犬。"

林寒洛闭上眼。

他感觉到那人的呼吸喷在颈侧,温热而腥臭,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吐息。他感觉到那人的手滑入他的衣摆,粗糙的指腹摩挲着皮肤,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疼。

他咬紧牙关,没有喊,没有叫,甚至没有发抖。

只是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血顺着指缝滑落,滴在破旧的水泥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贺州……"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像是一道符咒,像是一盏灯,在无尽的黑暗里,微弱地亮着。

"等我……"

"你说过的……"

"等我……"

---

贺州在高速上,油门踩到底。

手机屏幕亮着,是他动用了所有人脉查到的信息——林寒洛的公寓地址,老胡同,青砖灰瓦,院角一棵老槐树。

他拨了无数遍电话,全是"无法接通"。

他发了无数条消息,全是红色感叹号。

他的眼眶通红,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发白,像是要把那金属捏碎。

"林洛……"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哀求什么。

"等我……"

"我答应过的……"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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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天。

那道门再次打开。

林寒洛睁开眼,视野模糊得像是在水里。他感觉到有人走近,却不是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是沈瑶茉。

她穿着粉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手里拎着一个小瓶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晃了晃。

"林老师,"她笑得甜美,声音甜得像蜜,毒得像蛇信,"十三天了,您还不肯叫一声?"

林寒洛闭上眼。

他的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白衣被扯成了碎片,锁骨上、颈侧上、腰际上,全是淤青和指痕。但他没有喊过一声,没有求过一次,甚至没有流过一滴泪。

只是沉默。

像一株被暴风雨摧残的白竹,折了,断了,却就是不倒。

"不说话?"沈瑶茉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更加甜美,"没关系,我有办法让您开口。"

她俯身,将瓶子凑近林寒洛的鼻尖。

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寒洛瞳孔微缩。

那是……

"三年前,您就是靠这个,"沈瑶茉笑得更加甜美,"才从颁奖典礼上逃走的,不是吗?"

"贺州找您的时候,您已经……"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已经不记得他了,不是吗?"

林寒洛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想起来了。

三年前,退圈那晚。

他在贺州家楼下站了一夜,看着那人在阳台上对着他的照片哭。然后,他被人从背后捂住口鼻,同样的气味,同样的黑暗,同样的……

醒来时,他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手里握着一份抄袭的"证据",面前站着沈瑶茉,笑得甜美。

"签了它,"她说,"否则,贺州会知道,您是怎么'主动'爬上投资人的床的。"

他签了。

然后退圈,然后消失,然后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满墙的手稿,一笔一划,写着"没人看的故事"。

原来。

原来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原来他从未逃脱。

原来……

"贺州……"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是在碎裂。

"对不起……"

"我……等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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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州冲进老胡同时,是第十四天的黄昏。

青砖灰瓦,院角一棵老槐树,落叶铺了满地。

他踹开门,黑衣被汗水浸透,眼眶通红,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林洛!!!"

屋子里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碎裂的手机,屏幕裂成蛛网,钢笔的图腾碎成两半。

以及,一滩暗红的血迹。

贺州跪倒在地。

他颤抖着捧起那枚碎裂的手机,指尖触到屏幕上的血迹,温热而黏腻,像是某种凝固的誓言。

"林洛……"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眼眶通红,却没有泪。

只是跪在那里,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像。

"我来了……"

"我答应过的……"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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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有人在笑。

甜腻的,恶毒的,像是淬了糖的砒霜。

贺州缓缓抬头。

院角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粉色连衣裙的身影,黑发披肩,妆容精致,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的戒指——钢笔的图腾清晰可见。

"贺州哥哥,"沈瑶茉笑得甜美,声音甜得像蜜,毒得像蛇信,"您来晚了。"

"林老师……"

她顿了顿,将戒指抛向空中,又接住,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玩具。

"已经不在了。"

贺州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缓缓站起身,黑衣在晚风里猎猎作响,像是一道燃烧的火焰。

"沈、瑶、茉。"

他一字一顿,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力道。

"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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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