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分,七个人站在城南那条街的路口。贺峻霖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地图,确认了咖啡店的位置——往前走大约五十米,路南,招牌是深灰色的,上面只有一个字:“渡”。

就是这家
贺峻霖把手机收起来。
马嘉祺走在最前面,推开咖啡店的门。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清脆的,像冰裂。店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年轻女人在聊天,角落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在看电脑,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穿围裙的咖啡师在擦杯子。
那个人坐在最里面的卡座,深色夹克,短发,国字脸,四十多岁。他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杯子旁边没有手机,没有本子,没有任何东西。他像是一进来就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点,什么都不要,只是在等人。
马嘉祺走过去,站在卡座旁边。那个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越过他,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六个人。
“坐。”他说。
七个人坐下了。卡座不大,三个人挤在一边,两个人挤在另一边的单人座上,还有两个人从隔壁拉了两把椅子过来。桌子不大,七杯咖啡放上去就满了。没有人点单,没有人叫服务员,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张证件,放在桌上。证件上有照片、编号、公章,单位那一栏写着“重庆市公安局刑侦总队”。
“姓陈,陈远。你们可以叫我陈警官。”他把证件收起来,没有多解释。
你不是说你不是公安吗?

“我说的是‘不是公安,不是国安,是一个没有名字的部门’。”陈远看着他,“那是对外的说法。对内,我还是公安。”

那个没有名字的部门是什么?
陈远没有马上回答。他端起那杯凉掉的美式,喝了一口,放下。
“现在还没有。”他说,“但快了。”
他看了看在座的七个人,目光从马嘉祺移到丁程鑫,从丁程鑫移到宋亚轩,从宋亚轩移到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一个一个,没有跳过谁。
“你们做的事,我全都知道。”陈远说,“李思琪失踪,你们查到了B1设备间,找到了密室,拿到了合同,审讯了周建民,从他嘴里撬出了仓库的位置,凌晨把人救了出来。你们没有受过任何训练,没有执法权,没有装备,没有后援。你们做了一件连我手下的刑警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
咖啡店里很安静。吧台后面的咖啡师在磨豆子,机器嗡嗡地响了一阵,停了。

所以呢?
“所以我需要你们。”陈远说,“不是作为警察,是作为顾问。有些地方,警察进不去;有些人,警察接触不到。但你们能。你们在娱乐圈里面,你们知道这个圈子的规则,知道谁在台上、谁在台下、谁在幕布后面。你们能看到警察看不到的东西。”
你希望我们做什么?

“先训练。”陈远说,“你们现在的能力是野生的,没有系统,没有章法。刘耀文冲上去抓人,被人一掌拍翻。严浩翔能制服对方,但他不会教你们怎么做到。张真源能开锁,但他不知道什么场合该开、什么场合不该开。你们需要有人告诉你们边界在哪里,底线在哪里,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刘耀文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他被一掌拍翻的事,陈远也知道。

训练之后呢?
“之后,你们还是练习生。该练舞练舞,该训练训练,该上什么课照常上。一切和现在一样。只是在需要的时候,你们会收到任务。完成之后,回到原来的生活里。”

像卧底?
“不像。”陈远说,“卧底是假的。你们是真的。你们就是自己,不需要演。你们只是在做自己的同时,多了一件事。”
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把七杯咖啡一一放在桌上。美式、拿铁、卡布奇诺、摩卡,杯子的颜色不一样,杯垫上的字也不一样。没有人动那些咖啡,所有人都看着陈远。

如果我们不加入呢?
陈远看着他,看了几秒。
“那是你们的自由。我不会强迫你们。”
他站起来,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单位,没有职务,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走了。门上的风铃又响了一声,冰裂的声音。
七个人坐在卡座里,没有人动。咖啡冒着热气,香气在桌面上方缭绕。
马嘉祺第一个开口。他看着桌上那张名片,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们怎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