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德云社 

第15章:郭祎兰的最后一搏

德云社:我才是德云大小姐

裴琳在郭家客房的床上躺下,被子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柔软蓬松。她闭上眼睛,能听见窗外远处街道偶尔驶过的车声,能听见别墅里老式挂钟规律的滴答声,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声。铁盒放在床头柜上,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她伸手摸了摸盒盖,触感冰凉粗糙。然后她收回手,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银白的线。她看着那道光线,看了很久,直到眼皮渐渐沉重,意识沉入黑暗。这一夜,她没有做梦。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

郭祎兰站在公寓落地窗前,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五分钟了。窗外是繁华的夜景,霓虹灯的光污染让天空呈现一种病态的暗红色。她穿着丝绸睡袍,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脚趾因为寒意而微微蜷缩。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手机又震动了。

她低头,屏幕亮起,是王硕发来的消息:“郭老师那边有动静,他今晚去了别墅,单独见了裴琳,待了两个多小时才离开。我们的人看到裴琳留宿了。”

郭祎兰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留宿。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十年了,父亲从来没有让她在别墅留宿过——那栋房子是郭家的祖宅,是只有真正的家人才能过夜的地方。她每次去,无论多晚,父亲都会让司机送她回自己的公寓。她曾经以为那是父亲对她的保护,是怕媒体拍到什么闲话。现在她才明白,那栋房子的大门,从来没有真正为她敞开过。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红绿蓝的光交替映在她的瞳孔里。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像擂鼓,又像某种倒计时的钟摆。亲子鉴定的结果快出来了——父亲今天亲口对裴琳说了这句话。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父亲已经信了,至少信了七八成。意味着那个铁盒,那些破烂纸片,那些所谓的“童年记忆”,已经打动了父亲那颗坚硬的心。

意味着她郭祎兰十年经营的一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她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沙发是真皮的,坐下去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了一瞬,照亮她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她深吸一口,烟草的辛辣味冲进喉咙,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黑暗里缭绕,模糊了她的视线。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屏幕上显示着“王硕”两个字。

郭祎兰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然后接起来,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说。”

“郭小姐,”王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某个娱乐场所,“情况不太妙。我刚刚又收到消息,郭老师离开别墅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德云社的办公室,一个人待到现在还没出来。他在查什么,我们的人进不去,但肯定跟裴琳有关。”

郭祎兰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里缓缓溢出:“亲子鉴定什么时候出结果?”

“最快明天,最迟后天。”王硕顿了顿,“郭小姐,我们没时间了。一旦结果出来,白纸黑字,什么都晚了。”

“我知道。”郭祎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所以呢?你有什么建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王硕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郭小姐,事到如今,常规手段已经没用了。裴琳现在有郭老师护着,有作品撑着,光靠抄袭这种不痛不痒的指控,动不了她的根本。我们要打,就得打她的七寸——打她的人品,打她的过去,打她作为一个‘人’的根基。让她就算有血缘,也没脸再进郭家的门。”

郭祎兰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身:“具体点。”

“我手里有个资源,”王硕说,“一个叫‘黑皮’的混混,诈骗前科,后天出狱。这种人给钱什么都干。我们可以让他出面,指认裴琳是他以前的‘同伙’,专门靠骗术混进有钱人家认亲。再伪造一些‘证据’——聊天记录,照片,视频。然后,在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前,一次性全部爆出去。规模要大,覆盖面要广,要让全网都知道,裴琳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私生活混乱,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我们要让她社会性死亡,让她就算有亲子鉴定,也没人信,没人要。”

郭祎兰闭上眼睛。

她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能听见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能听见窗外夜风吹过楼宇缝隙时发出的呜咽声。烟草的味道还残留在口腔里,苦涩而辛辣。她想起十年前,父亲把她从孤儿院接出来时,那双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她想起这十年,她如何小心翼翼地讨好父亲,如何拼命学习才艺,如何在镜头前维持完美形象,如何一点一点把自己塑造成“德云社公主”。

而现在,这一切都要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满身狼狈的“真千金”夺走。

凭什么?

她睁开眼,眼底最后一点犹豫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决绝:“需要多少钱?”

“五十万现金,给黑皮。另外三十万,打点营销号和水军。”王硕报出数字,“今晚就得准备好,我连夜去办。明天凌晨三点,是网络流量最低的时候,也是值班编辑最松懈的时候——我们在这个时间点引爆,等天亮的时候,舆论已经发酵到无法控制了。”

“好。”郭祎兰站起身,走到卧室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柜门弹开,里面整齐码放着现金和珠宝。她取出五捆钞票,每捆十万,用牛皮纸包好,又拿出三捆,“八十万,现金。你现在过来拿。”

“我二十分钟后到。”王硕挂了电话。

郭祎兰把现金装进一个黑色的手提袋里,拉上拉链。袋子很沉,提在手里有种坠手的实感。她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里有血丝,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她十二岁时练舞摔伤的,父亲当时心疼地抱着她去医院,整整陪了她一夜。

那些温情,那些宠爱,那些她以为属于她的东西,原来都只是借来的。

镜中的女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门铃响了。

郭祎兰提着袋子去开门。门外站着王硕,他穿着黑色的夹克,头发有些凌乱,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气和淡淡的烟味。他没有进门,只是接过袋子,掂了掂重量,然后压低声音:“视频和照片我会连夜处理好,聊天记录已经做好了模板,填上裴琳的名字和头像就行。黑皮那边我亲自去谈,保证他明天乖乖上镜。”

“要真实。”郭祎兰说,“偷拍的角度,模糊的画质,结结巴巴的叙述——越粗糙,越像真的。”

“明白。”王硕点头,“郭小姐,这次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没有回头路了。”

“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郭祎兰轻声说,“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

王硕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同情,有算计,也有一种同谋者的默契。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郭祎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大理石地板冰凉刺骨,透过薄薄的睡袍渗进皮肤。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开始轻微地颤抖。没有哭声,只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窗外的霓虹灯还在闪烁,红绿蓝的光交替扫过她的脊背,像一场无声的审判。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泪痕,只有一片干涸的冰冷。

她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威士忌,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动,折射着灯光。她仰头一饮而尽,酒精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快感。然后她走到电脑前,开机,屏幕的蓝光映亮她的脸。

她登录了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联系列表里只有三个联系人,都是她这些年私下培养的营销号负责人。她打字,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明天凌晨三点,有大料。关于德云社那个实习生裴琳的,实锤黑料。准备好所有渠道,我要在半小时内,让这个话题冲上热搜前三。”

对方很快回复:“什么性质的料?”

“诈骗,私生活混乱,利用美色上位。”郭祎兰打字,“有视频,有照片,有聊天记录,还有‘同伙’现身说法。”

“明白了。费用呢?”

“按最高规格算,钱天亮前到账。”

“成交。”

郭祎兰关掉聊天窗口,又点开另一个联系人,那是她安插在德云社内部的一个眼线,一个负责后勤的年轻员工,平时不起眼,但能接触到很多内部消息。她打字:“明天早上,无论发生什么,第一时间把社里的反应告诉我。尤其是郭老师的反应,还有于老师、岳明那几个人的态度。”

“好的,郭小姐。”

做完这一切,郭祎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电脑主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某种野兽的喘息。她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烟草味和酒精味,能感觉到威士忌带来的微醺感正在慢慢扩散,能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麻。窗外的天色还是深沉的墨蓝,距离凌晨三点还有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后,一场针对裴琳的绞杀,将正式拉开帷幕。

而她,郭祎兰,将是这场绞杀的策划者和执行者。要么赢,要么死——没有中间选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凌晨两点五十分,王硕发来消息:“一切就绪。视频和照片已经发到你邮箱,聊天记录截图也打包了。黑皮录了三段视频,挑了最像真的那段。水军已经到位,五百个营销号待命。”

郭祎兰点开邮箱,下载附件。

第一个文件是视频。画面很暗,像是用手机偷拍的,角度刁钻,画质粗糙。一个穿着囚服、剃着平头的男人坐在探监室的椅子上,低着头,声音含糊:“……裴琳嘛,我认识,以前一起混的。她专门搞这种认亲的骗局,目标就是那些丢了孩子的大户人家。她手里有些道具,什么玉佩啊,小时候的照片啊,都是伪造的。她还会背一些目标家庭的资料,装得特别像……我们合作过两次,她拿大头,我拿小头……”

男人的叙述断断续续,眼神闪烁,时不时舔舔嘴唇——这些细节,都是王硕精心设计的“真实感”。

第二个文件是一组照片。昏暗的KTV包厢里,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孩被几个男人围着,女孩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身形和发型刻意做得像裴琳。照片的像素很低,拍摄时间显示是两年前。

第三个文件是聊天记录截图。微信对话界面,一个头像和昵称都模仿裴琳的人,在跟不同的“金主”讨价还价,言语露骨,涉及性交易和资源置换。聊天时间跨度长达半年。

郭祎兰一一看过,然后回复王硕:“可以了。三点整,准时发。”

她关掉邮箱,打开微博界面。

屏幕上的时间数字跳动:02:58,02:59,03:00。

她按下回车键。

几乎在同一时间,五百个营销号同时发布了内容相似的微博:“惊天大瓜!德云社实习生裴琳被曝是职业骗子,曾因诈骗入狱的同伙现身指认!”“私生活混乱实锤!裴琳被曝多次陪睡换资源,聊天记录不堪入目!”“深扒裴琳真面目:从诈骗犯到德云社实习生,她到底骗了多少人?”

每一条微博都配了视频、照片和聊天记录截图。每一条都带了话题:#德云社骗子实习生#、#裴琳私生活混乱#、#假千金真骗子#。

水军开始下场,转发,评论,点赞。机器号和真人号混杂,评论区的画风高度统一:“太可怕了!这种人居然混进德云社了!”“郭老师快醒醒!你女儿是被骗了!”“之前还觉得她有才华,原来都是睡出来的!”“建议封杀,永久逐出娱乐圈!”

热搜榜开始变化。

03:15,#德云社骗子实习生#冲进热搜前五十。

03:30,进入前二十。

04:00,登上第五位。

04:30,升至第三位。

05:00,稳居第二,仅次于某个顶流明星的官宣恋情。

而第一位的明星热搜,也被带了裴琳话题的评论疯狂屠版。

郭祎兰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看着裴琳的名字被钉在耻辱柱上。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有一簇冰冷的火焰在燃烧。

天快亮了。

窗外的墨蓝色渐渐褪去,变成一种灰蒙蒙的鱼肚白。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还有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裴琳来说,这一天将是地狱的开端。

郭祎兰关掉电脑,站起身。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晨光熹微,天空是那种将明未明的青灰色,云层很厚,看起来像要下雨。街道上开始有行人,匆匆忙忙,为了生计奔波。她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无比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灵魂深处的、掏空一切的疲惫。

手机震了,是眼线发来的消息:“社里炸锅了。好多人都看到了热搜,群里都在讨论。郭老师还没来,于老师脸色很难看,岳明在跟人吵架,说那些都是假的。孙裕老师没说话,但私下跟人说‘早就觉得那丫头不简单’。”

郭祎兰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终于扯出一个真正的、冰冷的笑。

她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打开淋浴。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烫得皮肤发红。水汽氤氲,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她站在水下,闭着眼睛,让水流冲刷过身体,冲刷过这一夜的罪恶和疯狂。

洗完后,她擦干身体,换上精致的套装,化好妆。镜中的女人又恢复了光鲜亮丽的样子,眉眼温柔,笑容得体,只是眼底深处,那片冰冷始终没有散去。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郭德纲低沉而疲惫的声音:“喂?”

“爸,”郭祎兰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哽咽,“您……您看到热搜了吗?关于裴琳的那些……那些爆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郭德纲说:“看到了。”

“怎么会这样……”郭祎兰的声音颤抖起来,“裴琳她……她真的做过那些事吗?那些视频,那些照片……爸,我害怕,我怕您被骗,我怕德云社被她毁了……”

“祎兰,”郭德纲打断她,声音里有一种郭祎兰从未听过的、近乎严厉的平静,“亲子鉴定的结果,今天下午就会出来。在那之前,不要轻易下结论。”

郭祎兰的心脏猛地一缩。

父亲没有安慰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说“别怕,有爸爸在”。他甚至没有对裴琳的“黑料”表达愤怒或失望,只是平静地提到了亲子鉴定。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父亲在等那个结果。意味着在父亲心里,血缘的重量,可能已经超过了这十年养育的情分。

郭祎兰的手指死死攥住手机,指节泛白,但她声音里的哽咽更加真切了:“爸,我知道您想认回妹妹,我理解……可是,如果她真的是骗子,如果她真的做过那些事……我们郭家,德云社,承受不起这样的丑闻啊……”

“我说了,等结果。”郭德纲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祎兰,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响起,嘟嘟嘟,像某种嘲讽的节拍。

郭祎兰放下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她长长的影子。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鼓噪的声音,能听见某种东西正在碎裂的、细微的声响。

她输了。

不,还没有。她还有最后一招——如果亲子鉴定的结果对裴琳不利呢?如果父亲看到那些“实锤黑料”后,哪怕只有一丝动摇呢?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郭祎兰,你不能输。输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镜中的女人回望着她,眼神疯狂而决绝。

***

裴琳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她睁开眼睛,眨了眨,适应光线。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梦,醒来时有种久违的轻松感。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然后她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上午八点十七分。但让她愣住的,是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通知——未接来电47个,微信消息99+,微博私信999+,短信未读23条。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点开未接来电列表,最上面的是岳明,打了12次。然后是李振华,打了8次。还有几个德云社同事的号码,以及几个陌生号码。微信消息里,岳明的对话框被顶到最上面,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裴琳!接电话!出事了!”

裴琳的手指有些发凉。她点开微博,热搜榜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话题:#德云社骗子实习生#,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她点进去。

第一条热门微博是一个拥有三百万粉丝的娱乐营销号发的,发布时间是凌晨三点零二分。文案写得极具煽动性:“震惊!德云社近期风头正劲的实习生裴琳,被曝是职业诈骗犯!曾因诈骗入狱的同伙现身指认,称裴琳专门伪造身份认亲骗钱!更有私生活混乱实锤,陪睡换资源聊天记录曝光!德云社郭老师恐被骗惨!”

下面配了九宫格图片:第一张是视频截图,一个穿囚服的男人低着头;第二到第四张是模糊的KTV照片;第五到第九张是露骨的聊天记录截图。

转发已经超过十万,评论二十万。

裴琳点开评论,第一条热评是:“太恶心了!之前还觉得她有才华,原来是睡出来的!”点赞八万。第二条:“郭老师快醒醒!这种骗子就该送进监狱!”点赞七万。第三条:“德云社是不是要完?这种人都能混进去?”点赞六万。

往下翻,全是类似的言论,偶尔有几条质疑“证据太模糊”“像是伪造的”的评论,瞬间就被水军和愤怒的网友淹没了。

裴琳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一动不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变缓,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速度在减慢,能感觉到某种冰冷的、沉重的东西,正从脚底一点点爬上来,蔓延到四肢百骸。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窗外的阳光很好,明媚而温暖,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带。她能听见远处街道上车流的声音,能听见楼下邻居家电视里早间新闻的播报声,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缓慢而沉重。

她放下手机,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是木质的,有些凉。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涌进来,刺得她眼睛眯起。窗外是普通的居民楼景象,晾衣杆上挂着各色衣物,阳台上有老人在浇花,楼下有孩子在追逐打闹。一切如常,平凡而安宁。

但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已经天翻地覆。

她转过身,背靠着窗户,缓缓滑坐到地上。阳光从背后照过来,在地板上投下她蜷缩的影子。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开始轻微地颤抖。

这一次,她没有哭。

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彻骨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