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末,艾尔斯进入冬令时。古堡传来罕见的钟声,群鸦展开翅膀掠过同样灰黑的夜空。1
这段环境描写不错,记下来✍🏻
今天,是彼得·兰篡位登基的重要日子!
夜已深黑,古堡内灯火明亮。
宴客厅门扉大开,悠长婉转的《Clair de Lune》(Debussy)钢琴曲缓缓划过无声的夜,给这场盛世佳宴温柔的伴着前奏。
按照一般思路,这样的宴会肯定不会缺少一位身着朴素,蓬头垢面,举止不雅的“丑小鸭”。
那么更不出所料的,这位蹲在墙角扮演丑小鸭的女子肯定就是我们的女主——秦时闫。
橙黄色的典雅灯光照在餐桌上,对比强烈,突出秦时闫抓取糕点的手更加肮脏。
秦时闫将糕点拿下餐桌,伸手放入口中,舌尖上的味蕾刚一触及食物,喉咙声部便发出巨大的称赞:
“嗯!!!!这个糕点咋这么好吃!!!”
一连吃下去几个糕点,喉咙都顺利的接受了。可唯独再想吃下一个时,喉咙却拒接了。
淡淡抹茶香的绿色糕点在喉咙滞留,呛得秦时闫连声咳嗽,一瞬间脸也憋得通红。
秦时闫背靠着桌腿,左手重复摩挲着咽喉,试着把食物通过协调运动顺进胃里。
她又伸出右手,高高抬起朝向餐桌,搜寻着刚才放在那里的酒杯。
秦时闫在餐桌上左右摸索,直到指尖与杯口玻璃发生了轻微碰撞。
秦时闫顺着杯身向下摸去,很快便摸到了杯茎。
四指按住杯茎,右手发力往上微微一抬……
杯身纹丝不动。
又是一抬……杯身岿然不动!
秦时闫不信邪,整个手掌旋即握住了杯茎,可手心侧边传来的冰冷触感提醒她似乎碰到了一双人手。
秦时闫放开杯茎,壮着胆子摸了一把刚才的位置。
……四指冰凉,指骨清晰,手型修长。
嗯!是个手控福利来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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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闫转头看向餐桌正上方。
也许是灯光足够晃眼,又或者是秦时闫瞳孔足够大。隔着桌子的遮蔽,秦时闫都能看到对方满脸的厌烦和不爽。
一顿手舞足蹈之下,秦时闫紧张的吞了一下口水,堵在食道口良久的糕点也顺着肠道滑进了胃里。
……怎么不算一种因祸得福呢?
只是……这祸患至今都是一整个冰块脸,按照咬合肌绷紧的程度,下巴估计早都快咬碎了。
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原则,秦时闫下一刻便转身给他磕了个头:
“大哥对不起。小女子狗眼愚拙,没能看到您这尊伟岸身躯。小女子惶恐!”
冷冰块动了动嘴角,似笑非笑的说着:“把头抬起来。”
秦时闫依着做了。
眼前人屈身蹲了下来。橙黄的灯光再次印入视网膜,秦时闫看清了眼前人。
他的头发乌黑,以一定弧度盖过额头。眉毛细长,眼睛是一双正宗的狭长丹凤眼,深棕的瞳色在冷白皮肤的映衬下,有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温柔。
但男子说话并不客气,恰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意思:“记住我的名字——彼得·兰。希望等会宴会结束时,我能毫不费力地找你麻烦。”
秦时闫又低下了头,咬牙切齿的在心里腹诽:彼得·兰,你这又是要哪门子的毫不费力?!
彼得·兰低声轻嗤:“别再心里说讨债者的坏话,小心我变本加厉。”
秦时闫抬起头瞬间在脸上赋出十分讨好的劲头,正欲开口,却发现彼得·兰已经抬步离开了桌子,向着宴会正中心走去。
随着彼得·兰踏入大厅正中,钢琴曲换成了基调急切的《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
坐在王位上的彼得皇帝双眼紧闭着,右手扣在权杖上跟随着节拍点动着手指。
“各位亲爱的来宾,大家好!”
彼得·兰向着正前方行了个绅士礼以表尊敬。
“今日,乃是我父王的生日。诸位不辞辛劳,专程前来古堡,彼得·兰向你们致谢。”
台下掌声雷动,几个姑娘靠在一起,抬手捂嘴轻声笑着,目光却跟随着彼得·兰。
“父王今早和我说今天嘉宾鱼贯,让我准备一个节目。”言及于此,彼得·兰低头埋了埋嘴角。看的那几个姑娘羞红了脸。
“可本人愚拙,确实不善表演。思来想去,便为大家表演一个炭烧彼得吧。”
话落,全场噤声。
但彼得·兰动作不停。他转身朝向上位的彼得皇帝。
皇帝睁开了眼,松垮的皮肤压着眼眶,整个眼睛窄短又无神,活脱脱一副“死人”相。
彼得·兰面色未变,右手抬高与肩膀持平,掌心正对着彼得皇帝。
“轰——”赤红色火焰从掌心喷出,直奔正上位。
刹那间,宴客厅乱作一团。
尖叫,奔跑,唾骂,哭泣。
有几位跑的快得富贵人来到了门前,自由的曙光已在眼前。可推开门却发现门外森然林立的装甲士兵。
又有几位富贵人想要爬窗逃离,却被十几米高的地面高度而无声劝回。
宴客厅的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里。
彼得·兰忽略众人的反应,抬步走向正位。
彼得皇帝成了一摊泡影,连灰尘也不曾留下。彼得·兰背靠椅子,双手放做两旁扶手上,睥睨的看着宴会厅里的所有人。
“辛拉女士,安德森伯爵,杰德士公主……”
彼得·兰将今夜所有的来宾都对证了一番,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幸好没人跑出去,不然我还真要费一番苦功夫去找寻。”
钢琴师被勒令着谈起了逗小孩般的《小星星》。整个宴客厅回荡着轻松悠扬的旋律。
如果除去宾客们受惊害怕的眼神,以及古堡内外初然挺立的士兵,那么今夜一定是一场完美的盛宴。
嘴角抿了一口葡萄酒,酸涩的口感还未在口腔散开。彼得·兰猛然睁开了眼。
有人跑了!
彼得·兰脱身离开座椅,迈步跑向大门:“杰德斯,一个不留,好好招待他们。”
说完这句话,彼得·兰走出大门。
一瞬,褐红色鳞片长满全身,背后长出硕大的双翼,他的体积也凌然变大了数十倍。
巨龙飞向深夜的天空,赤红的眼眸注视着整个古堡以及古堡四周。
那个女孩……逃走了!但她逃不远。
看到了彼得家族秘密的人是逃不走的,即使是天涯海角,她都会被发现。
古堡三层的阁楼内,秦时闫端着餐盘躲在一堆箱子后面瑟瑟发抖。
刚才在宴客厅内,她才拿起第三盘糕点,就发现唯一的大门已经关闭了。而且周围给宾客侍酒的仆人明显心不在焉,似乎有什么诡异。
秦时闫这人虽然不聪明,但胜在危乎生命安全的事情她都能第一时间探查到。
她急忙摸索到杂物室,换上了仆人的服装。而后找了个时机从众多士兵中跑了出去。
这一路跌宕起伏,危险不定。
秦时闫手上餐盘里的糕点沿途掉了两块,她感觉心脏都在滴血。
但好在盘子里还剩三块,还可以美美享用。
秦时闫笑着拿起糕点,笑吟吟的将它伸向嘴巴。
“找到你了!”
沉闷的低吟声从头顶响起。阁楼正上方的玻璃窗外赫然出现一条巨龙。
巨龙嘴巴轻闭,一股浓烈的火气从咽喉喷薄而出。
“轰——”一团火球砸向了秦时闫。
火球热烈的温度充斥着整个空间,且秦时闫周身的温度还在加剧,火球的余温不断冲击着皮肤,它靠近了!
“啊——”
秦时闫坐了起来,她止不住的大口呼吸着空气。
眼睛空洞的望向四周。
简陋的屋子内,一个书桌和一张小床便占满了空间。
秦时闫用手抚平了睡衣的褶皱,劫后余生的说道:“原来只是个梦啊,吓死我了。”
还没等秦时闫缓过神来,房门便被敲响:“大清早的你叫你妹啊,你不睡别人还要睡呢。再叫我就和房东投诉你,喊她把你赶出去。”1
隔壁的邻居大清早被吵醒,埋怨几句的确合理。秦时闫捂着嘴,全身静止着,不敢发出声响。
听着邻居离开的脚步声,秦时闫才大大的喘了几口气。
秦时闫正准备再睡个回笼觉,但脑海里闪过一刹的情景。
……等等,餐盘?
秦时闫又坐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桌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梦境中的餐盘。
而且餐盘上还有秦时闫梦里没来得及吃的剩下的两块糕点。
艹!怎么还阴魂不散啊!2